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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辭倒吸一口涼氣，氣笑了，另一隻手直接戳進混血鮫人額頭的傷處。
臉頰乾涸的血痕被新鮮的赤紅覆蓋，混血鮫人吃痛鬆開。
“你是哪兒的鮫人？這片海域有鮫人的族群住著了，你入侵了我們的領域你知道嗎？”
隻要這鮫人是故意的，海辭立刻就能把他拖進海裡，撕吧撕吧喂鯊魚。
鮫人沒回答，渾身痙攣，寫滿痛苦的渾濁眼瞳死死瞪著寧玖。
寧玖無辜微笑：“乾嘛仇視我？我今天可沒傷害你。”
“嘴硬，讓他在這曬著吧。”海辭失去耐心：“我也有攤子要管呢。”
“你的攤子有什麼東西？”禮尚往來，寧玖也想關照一下這個位麵首客的生意。
海辭：“魚。”
事實上，鮫人的攤位，90%都是各種各樣的海魚。
寧玖溜達一圈下來，看見了帶魚、秋刀魚、馬鮫魚……珊嵐的麵前甚至放著一條二十斤左右的藍鰭金槍魚。
除了魚之外，少數鮫人的攤位擺著海膽、比手臂長的大龍蝦。
而人類那半邊的攤位，都是一些經過二次加工的物件。
雕刻成海馬形狀的漂亮珊瑚、用細繩串成項鏈的精致貝殼、曬製得焦黃酥脆的小魚乾……
“你已經在這站了五分鐘了。”寧玖走到自家快變成望魚石的店員身側。
蘿西吸溜一下飛流直下三千尺的口水：“那條金槍魚，竟然無人問津！”
“正常，他們應該沒試過吃生魚，金槍魚煮熟，味道肉質都沒石斑魚黃魚之類的好，他們嘗過一次不好吃，自然不會對它另眼相看。”
寧玖邊說，邊啃了口手裡的小魚乾。
小滄給的。
她、南瓜、孟銘柯和蘿西每個人都收到了來自小孩兒的質樸投喂。
南瓜實在沒辦法吃，惋惜地把小魚乾偷偷藏進了廚房。
寧玖為了給南瓜打掩飾，當著小滄的麵兩口吃完，特意用非常驚喜的表情誇小魚乾又脆又香，結果被小孩兒誤會了她很喜歡吃。
這是小滄偏心塞她的第三條小魚乾。
“你想要？我給你換。雖然它看著出水有段時間了，但新鮮度應該還行。”
蘿西聞言，也不跟寧玖客套，手臂纏上寧玖的胳膊，嗓音拖得又軟又甜。
“謝謝阿玖老板！”
寧玖莞爾，抖掉人造皮膚冒出的雞皮疙瘩。
打開背包。
最後，用8顆千紙鶴糖果和1包薄脆餅乾，換了珊嵐的金槍魚。
餅乾是繼泡麵之後，通過扭蛋機得到的唯一一樣不可售賣食物。
一共5包，孟銘柯和蘿西昨天拆了一包嘗味道。
師徒倆雙雙表示容易熱氣上火，不敢多吃。
蘿西快快樂樂地扛著金槍魚去找師父。
“這個，要怎麼吃？”珊嵐隻聽人類小孩兒說過雜貨店的五彩糖果，頭一回聽說‘餅乾’。
滿臉新奇地晃著手裡一捏就窸窣作響的銀色鋁袋。
“像撕麵膜外包裝那樣，順著邊撕就行。”講解完，寧玖又擔心珊嵐用力過猛，餅乾會灑一地，乾脆接過來，幫忙打開。
“滋啦”一聲，滿袋麥香四溢。
珊嵐鼻翼微微翁動，幽藍的眼瞳亮閃閃。
“好香啊！”是一種她從未聞過的味道！
她小心翼翼地捏出一片，將這金黃的薄片塞進嘴裡。
“哢嚓！”牙齒咬斷薄片，瞬間，滿口都是酥脆的鹹香，緊跟著，穀物的焦香混著甜潤的奶香在口腔橫衝直撞。
珊嵐不由自主抿了抿殘留著餅乾屑的指尖。
還沒從新鮮的味覺衝擊中回過神來，自己的大腿突然多了個小掛件。
一個聞著味的人類小團子仰著小臉，“珊嵐姐姐，你在吃什麼呀？”
珊嵐把餅乾袋往懷裡遮了遮：“沒什麼！是小孩兒不能吃的東西！”
小孩兒本孩霎時失落地吸了吸鼻子：“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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