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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單的人類，很危險，更何況是帶著喪屍的小孩。
話在唇齒繞了一圈，苗宜嘉又咽回去，隻鄭重應下：“好！”
既然老板相信那小姑娘的生命力，她也相信！
苗宜嘉沒問老板怎麼給了她五顆糖，顯而易見，有三顆是老板請她‘幫忙’的酬勞。
她暗暗琢磨著，待會兒等老板不注意，她就把多餘的三顆糖撂收銀台上，然後扭頭跑走。
存著老板想給朵朵和奶奶的糖果，不過舉手之勞，她哪好意思另收好處。
寧玖一眼看穿人類的小心思：“拿著吧，就當是給孩子的。”
苗宜嘉一愣，笑了開來：“我家那孩子，早過了愛吃糖的年紀了。”
“這話就不對了，愛吃糖不分年齡段，真愛的，七老八十牙齒掉光也喜歡含一顆糖在嘴裡。”寧玖擺擺手。
為了讓苗宜嘉放心，她把糖果罐翻出來，向她證明三顆糖她承擔得起，真的不需要擔憂她占了多大便宜。
苗宜嘉見狀，明了老板不喜歡你推諉來我客氣的那一套，把糖收進空間。
老板感謝她解疑答惑，給她那顆糖，在她收到十個幸存者基地的基地長發來的定心丸時，敲碎成三份，和她的愛人、孩子分了。
樂樂現在是隻沒有進食需求的小喪屍，吃到糖也沒太高興。
反而是她和丈夫，舌頭卷著那久違的、純粹的甜味，抿著嘴唇不說話，互相看著彼此，沒一會兒，眼淚嘩啦嘩啦地往下滑。
他們難以形容得清當時到底在哭什麼，吃完糖了，邊笑對方成了花貓，邊遺憾老板那的糖不賣，又興致勃勃地討論，會不會雜貨店第三次開門，糖果能成為貨架上的商品。
結果不用等那麼久，她又有了三顆糖。
苗宜嘉隻覺得心臟像泡進了溫泉水裡，看不清方向的前路也變得不那麼難熬。
【營業倒計時：00：45：30。】
“苗基地長，四五十正是闖的好年紀，你加油。”
一隻腳邁出門檻，連綿幾日的雨絲瞬間撲到臉上，身後忽而傳來這句話，苗宜嘉心跳慢了半拍，怔愣回頭，老板懶洋洋地支著收銀台，唇角眉梢都掛著笑。
她禁不住也笑：“我加油，等老板下次來營業，爭取讓老板看見一個像模像樣的幸存者基地！”
“好啊！”
輕快的應聲，猶如約定。
蘿西喝著好心人留給她的蘋果味白粥，在一旁聽著，莫名，鼻腔有些泛酸。
陸陸續續，有顧客卡著營業的小尾巴，來購物。
陳書言也來了，掏出她昨晚又熬了個大夜，清理喪屍得到的晶核，買真言藥劑和營養液。
這位，真言藥劑銷售榜的榜首金主，個人購買量比基地采購量還大，寧玖不免疑惑：“你買這麼多真言藥劑真的沒問題？”
“不多不多！”
要不是囊中羞澀，陳書言恨不得囤個百八十瓶，每天跟哥哥聊個五毛錢的天。
那樣有益身心健康。
“我得經常了解哥哥的想法！滿足哥哥的需求！”
就像曾經，她因為父母給她起的名字，諧音寓意不好，偷偷躲房間哭，被哥哥發現，哥哥和她一起翻字典重新取了‘書言’這兩個字；九年義務教育完成，父母想讓她直接進廠打工，哥哥明白她想繼續讀書，掏出他所有積蓄支持她，後來錢被父母奪走，哥哥爬上樓頂拿命威脅父母，給她爭取讀書的權利……那樣。
在那個扭曲的、女孩的作用隻是隨便養大早早嫁人、賺那一筆聘禮的家庭，哥哥始終尊重她，托舉她，現在哥哥生病了，她當然，也要像哥哥嗬護她一樣，儘可能接住哥哥的所思所想。
單手捧著整齊碼在紙箱裡的真言藥劑和營養液，陳書言另一邊手用力朝寧玖揮了揮：“老板，有緣再見！”
“有緣再見。”寧玖用同樣的姿勢揮爪。
【營業倒計時：10，09，08……】
拍走門把手上天花板掉落的牆皮，苗宜嘉壓下門把手，推開家門。
杜向軍在家，給樂樂念剛來這棟房子時撿到的《百年孤獨》。
樂樂喪屍隻有在有人說話的時候，願意安分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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