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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喝。”寧玖打斷沙啞得發聲都艱難的小姑娘，指向貨架的方位，“看那邊，雜貨店有的是水。”
“你的聲音快壞掉了，我都有點聽不清你說話，這樣可不行，你還要告訴我，你阿娘怎麼了呢。”右手輕輕搭在小姑娘的肩頭，安撫地拍拍，寧玖溫聲細語。
李小果看了看蹲在她身旁的漂亮姐姐，視線順著漂亮姐姐的左手手指，劃過黑色架子底下，一排排裝滿了水的透明大桶。
不再猶豫，仰著頭，迫不及待把水喂進嘴巴。
微涼的液體衝進口腔，漫過喉嚨，她整個人忽地大幅度打了個顫。
一杯水轉眼見底。
小姑娘舔了舔嘴唇的水漬，神思微恍。
這水，好像是甜的？
回過神，她連忙向寧玖鞠了一躬，也對著孟銘柯鞠了一躬：“謝謝，謝謝姐姐！謝謝叔叔！這是我喝過最好喝的水！”
孟銘柯撓了撓頭，有點想說，這麼小的孩子，其實叫他爺爺也行。
“來，說說你阿娘生了什麼病？”寧玖朝孟銘柯遞眼神，示意他再倒一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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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果急道：“阿娘渾身發燙，已經很多天了！而且、而且咳嗽！”
“有外傷嗎？”寧玖問。
李小果肯定：“沒有！”她胡亂比劃，小手又開始抖，“阿娘不是突然生病的，是從十多天前開始，阿娘的精神越來越差，晚上睡不著，白天也吃不下東西，額頭愈發地熱……”
沒有見到人，寧玖不好判斷，小姑娘的阿娘，是真的吃不下東西，還是意識到自己的身體要不行了，不想浪費存糧。
畢竟她在樹林裡溜了兩圈了，能吃的野菜都寥寥無幾，這個村子瀕臨窮途末路。
“先退燒吧。”取下布洛芬的試用裝，寧玖掰開錫箔紙。
“把藥帶回去，混著水，喂你阿娘吃下。”寧玖把白色耳小藥片放進小姑娘的掌心，孟銘柯順勢將水杯遞給小姑娘，聽著寧玖耐心叮囑孩子：“藥沒那麼快起效，需要一到兩個時辰，等你阿娘不發熱了，再帶你阿娘來這裡，記住了嗎？”
李小果瞪大眼睛，看著手裡圓圓的薄片，慢慢攥攏手指，握住，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慎重。
“姐姐，為什麼……為什麼要帶阿娘來這裡啊？”她有些惶然。
怕漂亮姐姐是精怪，卻瞧不上她的皮肉，想吃她的阿娘。
“你阿娘吃一次藥好不了。”寧玖也不能一直做慈善，試用裝有且僅有一份，她得留著應對突發情況：“她要來買藥。”
“我這不收銀子，隻招願意跟我去我老家種樹的雇工，根據不同人的體質和勞動力計發工錢，有了工錢，就可以用工錢買店鋪裡的米啊、水啊之類的東西了。”
李小果聽懂了，他們村離鎮子近，阿娘以前也在鎮子的繡坊做過活。
“可是，可是我阿娘生著病。”小姑娘眼巴巴自薦：“姐姐說的種樹，我也能乾！”
“我考慮考慮，你先拿著藥回家吧。”再耽擱一會兒，布洛芬能化在小姑娘的手心，“對了，慢一些走回去。”從空調房回歸火爐，寧玖擔心小姑娘急匆匆跑起來她也中暑。
李小果又朝寧玖彎下腰，鄭重地道了聲‘謝謝’，隨即護著水杯穩穩當當地轉身。
躲在廚房的蘿西抱著南瓜，等小姑娘走了，他們才掀開簾子出來。
是孟銘柯叮囑他們待裡邊的，人的接受能力有限，小姑娘進來雜貨店，小臉煞白煞白，一顆心可能都吊到了嗓子眼，要再看見和她見過的人都長得不太一樣的蘿西，以及飄著走路的小機器人，保不齊會嚇暈。
“那個小女孩，好瘦啊。”蘿西剛剛偷瞄了眼，心臟又酸又沉的，差點沒忍住衝出來給小姑娘送他們目前僅有的大米。
“是啊。”孟銘柯歎了一口氣，話鋒一轉：“早上我們喝粥？”
他準備多煮些，如果小姑娘再來，可以分點給小姑娘嘗嘗，就當，是雜貨店的試吃活動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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