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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寧玖帶著母女倆靠近收銀台。
聰慧敏銳的小姑娘感知到阿娘的緊張，被阿娘握住的小手前後搖了搖，信心滿滿地憨笑：“阿娘不擔心，我們是填飽了肚子來的呢！”
邊說，李小果邊拍了拍自己微凸的小肚子。
裡麵裝滿了徐嬸嬸家、二伯二伯娘家、三伯三伯娘家……熬的大米粥。
她和大人們一起回到村子，陪阿娘說了一會兒話，便端著家裡最小的碗，照徐嬸嬸的囑咐，蹭蹭蹭跑去了徐嬸嬸家。
沒想到等她回家，床邊的矮櫃多了五個粗瓷碗。
不大，裡麵皆盛著，滿得輕輕一晃就會溢出來的白粥。
都是剛熬好不久，還帶著灶火氣。
阿娘倚靠著坐在床邊，麵上神色無奈，眼眶卻通紅。
攬著她，指著一個一個碗，細細告知她這都是誰送來的，她推脫過，後來的幾位看見她們已經有了吃食，也沒把粥端回去，隻說讓她們母女吃飽點，這樣去老板那精氣神能更好一些，她們母女得好好記著這些雪中送炭的情誼。
寧玖將掃描儀對準謝二娘，頓了頓。
“我這邊能給謝娘子開的薪酬，是一天40積分。”
她多瞄了兩眼電腦屏幕顯示的，這位謝娘子的名字，轉回她身上的視線多了兩分思量。
李小果輕輕地“啊”了一聲，消瘦的小臉滿是驕傲：“阿娘好厲害！”
謝二娘抿了抿唇。
歡喜老板沒嫌她體弱之餘，也有些怨自己還是不夠中用。
40積分……不算多。
“要同我簽約嗎？”邊問，寧玖邊往外抽合同。
謝二娘有些怔愣地看著那雪白的紙張，脫口而出：“老板是從哪裡來的？”
“嗯？”相似的問題，寧玖回答過沒十遍也有八遍，從容淡然：“一個離這很遠的荒漠。”
謝二娘猶疑。
荒漠？可荒漠怎麼可能造得出這麼漂亮的白紙？
而且……紙上的字，有一多半她看不懂，也不知道是哪個朝代的文字。
“老板，這契約，我能不能先簽兩日？”
她溫聲細語：“小果告訴我，您會在這營業五日，我想試試，先買些水糧和藥，把身體養好，看能拿到的酬勞有沒有希望更高些。”
寧玖噙著笑：“當然沒問題。”
“謝娘子很聰明。”她是第一個提出這樣做的人。
見老板不為難，謝二娘無聲舒了一口氣：“多謝老板。”
“對了，我方不方便也問一問謝娘子，你是從哪兒來的？”寧玖邊填合同，邊悠悠開口。
謝二娘微怔，皮包骨的手指頭遙遙一指村子的方向：“老板還不知曉麼？我和小果來自李家村。”
寧玖似笑非笑：“可是，謝靖瑤這個名字，不像出自李家村。”
日靖四方。
報之以瓊瑤。
夾雜在一堆李石頭、李長根、鄭五丫、田喜娣的中間，顯得格格不入。
聞言，謝二娘有些呆愣地看著寧玖，眼底的光如燭火搖曳，無知覺輕撚了撚女兒小尾指。
“阿娘？”李小果聽得暈暈乎乎，被阿娘捏得也懵懂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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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擔憂的嗓音，瞬息驅散謝二娘心中的霧霾，她回神，垂首朝女兒彎了彎眉眼，旋即大大方方地告訴老板。
她那些跟戲文一般的過去。
其實也無非就是，出身將門，卻自小身子骨羸弱，不知怎的被天家相中，路都還走不利索的年紀，便和太子訂了親，當了十餘年的準太子妃，結果，臨要成禮，良辰吉日定好的第二日，有人狀告她阿爹通敵叛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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