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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菲心裡暗暗叫苦。
她還不是聽貓聽蒼蠅說的,能有啥依據啊!
老天啊!!救救孩子吧!!
怎麼才能不一直編故事啊啊!
她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編:“她們今天自己說的啊,她們母女倆從一年前開始,每天都風雨無阻地去礦場祭拜。”
她看向陳秀蓮繼續道:“那問題就來了,而今年六月 21 號那天,礦場發生了碎屍案,死者就在那被分屍。你們既然天天來,就不可能沒發現屍體。可你們非但沒報警,反而像沒事人一樣,每天照樣雷打不動地來祭拜。”
程菲皺了皺鼻子:“正常人發現屍體,第一反應是什麼?害怕!緊張!然後立刻報警!
可你們呢?你們的選擇是不聞不問,若無其事。
這世上隻有兩種人能對那麼凶殘的殺人場麵如此淡定。
要麼是心理素質強大到變態的職業凶手!
要麼就是這事根本你就在你們意料之中,也就是說,你們本身就是參與者!”
陳秀蓮聽到這話,人都嚇軟了,支支吾吾道:“我…我…我那幾天身體不舒服,我閨女在家照顧我,就沒去祭拜……”
“你撒謊!”程菲的語氣驟然變得淩厲,“你要是沒去的話,你那三輪車上的血跡是怎麼來的?”
陳秀蓮明顯慌亂,眼神四下亂瞟,不敢直視程菲的眼睛。
“什麼血?警察同誌,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程菲繼續道:“你倒是挺聰明。殺了人後,用三輪車把屍體運到礦場,再進行分屍。
而那三輪上沾上了血,你怕清理不乾淨,索性直接刷了一層紅油漆來掩蓋血跡。”
她來到三輪車前,輕輕拍了拍車身:“可惜你不知道,血液這種東西,就算是你刷了油漆,也掩蓋不了。”
顧寒狐疑地看了程菲一眼,還是接口道:“不錯,血液裡的鐵元素氧化後,時間一長就會變成暗褐色,而你刷的紅油漆是鮮紅的。可血跡滲透到漆層底下,隔著一層油漆露出來的顏色還是原來的暗紅,這就像一張白紙蒙上了一層彩紙,底下的印記根本遮不住。”
程菲指著三輪車車廂的角落:“不信的話,你自己看看,那個角落是什麼顏色?”
幾人湊過去,仔細一看,果然見那裡顏色暗紅,和周圍鮮紅色的油漆明顯不同。
陳秀蓮還在嘴硬:“這是…這是前段時間,我給教堂拉肉的時候不小心沾上的血,根本就不是人血啊…”
林越這會兒也終於跟上了節奏:“是不是人血,是誰的血,到時候一檢測就知道了。你們要是現在交代還算主動坦白,能從輕處理。要是一直嘴硬,等到檢測結果出來,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顧寒站起身來,高大的身影將陳秀蓮完全籠罩:“現在證據已經擺在這了,你還不老實交代?說!你們為什麼要殺人!”
陳秀蓮嘴唇哆嗦,一屁股坐在地上,哭的稀裡嘩啦的:“警察同誌!這件事真不能賴我們啊…是…是……”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韓娟娟一眼,嘴巴張了張,猶豫了半天,愣是沒敢把後麵的話說出來。
而韓娟娟不耐煩地翻了翻眼皮:“媽,你怕什麼!咱們這是遵從神的旨意,有啥不能說的!
斑駁的陽光透過榕樹葉,在她扭曲的臉上投下陰暗交錯的光影,襯得她整個人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不妨告訴你們,”韓娟娟眼神裡滿是狂熱,“那人就是神仙降旨讓我殺的!你們要是敢抓我,神的懲罰馬上會落到你們頭上。”
他這話一出口,現場的空氣瞬間變得凝重。
程菲幾人也頓時提起十二萬分精神。
林越強壓心頭的震驚,故意做出一副不屑一顧的表情:“你這個小丫頭,從在礦場那就說什麼神仙之類的話,神神叨叨的,忽悠誰呢,這都什麼年代了?哪有什麼神?我看你就是想要減輕罪責,故意裝神弄鬼!”
韓娟娟眼神透著倨傲:“今天,我就讓開開眼,親耳聽一聽什麼是神仙的箴言!”
說著,她就轉身進屋。
幾人對視了一眼,也押著陳秀蓮跟了上去。
顧寒掏出手槍,快速上了膛,走在隊伍的最前麵,以防不測。
屋內的陳設也很簡陋,看起來家境挺貧寒的。
但在屋裡的條幾上,竟然有一個裝滿了磁帶的箱子,與這個家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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