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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你們先別激動。”
顧寒指了指屍體的口鼻：“你們看這裡，死者的鼻腔和口腔內部沒有任何的煙灰沉積，如果他是活著被燒死的，人在火焰中會拚命呼吸，大量濃煙會灌進呼吸道，在鼻腔黏膜和舌根背麵留下明顯的黑色附著物。
可這個死者口鼻內部乾乾淨淨，說明他被燒的時候已經沒有了任何呼吸行為，也就是說他早就死了。還有這裡，”
他掰開屍體的下頜，露出半截發黑的舌頭：“舌頭伸出這麼長，超過齒緣接近一公分，而且舌尖腫脹發紫，這是典型的機械性窒息特征。
死者是被人先勒住頸部，造成頸動脈閉塞，大腦缺血缺氧而死，然後才被人綁到十字架上，澆上助燃物，點燃焚燒。這跟宗教懲罰半點關係都沒有。”
屋裡的人麵麵相覷，臉上的恐懼神色更加明顯了。
修女哆哆嗦嗦道：“那…那…凶手是誰？這屋裡可是反鎖的啊？他是咋出去的呀？難不成他會什麼魔法？”
而這邊的程菲正在仔細檢查現場。
果然，跟大家說的一樣，門窗的插栓確實都是從裡麵扣上的。上麵落著一層薄灰，而且沒有新鮮的痕跡，說明這幾天都沒人動過。
就連窗戶上的玻璃都完好無損。
好一樁密室殺人！
這凶手不簡單啊！
顧寒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來回踱著步：“這個，我還暫時沒想明白凶手是怎麼做到的。不過可以確定的是，凶手對教堂的環境非常熟悉，請放心，我們一定會查清楚的，給死者一個交代。”
聽到這，程菲忍不住開口：“顧隊，有沒有一種可能，凶手……根本就沒有離開這間屋子？”
她清清楚楚地感覺到死者的怨氣在四處彌漫，空氣中還有凶手的殺戮氣息縈繞不散！
顧寒一愣，隨即道：“應該是不可能，這屋子一覽無餘，並沒有什麼能藏人的地方。”
“不，我不是說他現在還藏著，”程菲冰冷的眼神緩緩看向眾人。
“我的意思是，凶手就混在我們中間！”
這話一出口，屋裡的眾人都變了臉色，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幾步，緊緊縮成一團。
一個個看向別人的眼神，都充滿了恐懼和戒備，生怕剛剛還在並肩的同伴，下一秒就會對自己捅一刀。
有個膽子大的，哆嗦著出聲問道：“警察同誌，你…你為啥這麼說啊？我們都是過來找翟神父講聖經的啊…誰會是凶手啊？”
程菲心裡苦得直冒泡！
我的老天奶！
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她能說是聞到凶手的煞氣還沒散，還有這個推論！
不啊！
她不能！
她隻能硬著頭皮往下編。
“道理很簡單！”程菲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
“這屋裡的門窗都是反鎖的，沒有任何撬動或者破壞的的痕跡，所以從物理上來講，凶手根本就不可能出這間屋子。
我懷疑，當你們撞開門進來的時候，看到翟神父被燒焦的屍體，嚇得亂成一團，又是尖叫，又是潑水，亂成了一鍋粥。
然後，凶手就趁你們混亂，混進你們中間，還沒來得及逃出去！”
顧寒望著眾人神色一凜：“你們好好想想，過來的時候，你們一共有多少人？誰走在前頭？誰走在後頭？現在這個屋裡的人和你們最初結伴過來的人，有沒有誰的臉是對不上的？”
那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個個的使勁想，可他們也是萍水相逢，呼啦啦的二十多個人，幾乎都是第一次見麵，誰又能記得清誰走在前頭，誰走到後麵？當時究竟是誰不在？
他們紛紛搖了搖頭，七嘴八舌地說記不清了，當時的情況太亂了。
空氣裡的恐懼好像凝結了，那些人嚇得連呼吸都不敢了，看向別人的眼神裡，都多了一把懷疑的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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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幾輛卡車貓歡快地從門縫擠了進來。
它們邁著悠閒的小碎步，尾巴翹得高高的，直接穿過人群，來到中間一個男人的腿邊。
用小腦袋不停地蹭著他的腿，一邊蹭一邊發出呼嚕呼嚕的撒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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