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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明哲氣呼呼：“那魏明！他……他……本來就該是我……”
他重重錘了一下沙發：“算了，都是過去的事了，都是一些陳年往事……”
顧寒沒有追問，隻是暗自留心，轉而問道：“你媽生前還有別的什麼仇人嗎？”
蘇明哲飛快地搖頭：“沒有了，我媽雖然乾著大生意，但一向和氣生財，沒什麼仇人，警察同誌，這個凶手肯定就是魏明，你們快去抓他啊！”
“姐姐，姐姐。”
不知什麼時候，程菲放出去探風的蟑螂回來了，麻溜地爬到程菲身上。
程菲見顧寒正和蘇明哲交談，假裝勘察現場，悄悄溜到一個角落。
螂十八激動得兩根觸須上下翻飛：“姐姐，我打聽過了，昨天動那個杯子的是一個老太婆。”
“對對對，屋裡的蟑螂說，他們一家子吵架的時候，隻有老太婆趁人不注意把杯子拿走，擦乾淨又放回去了。”
程菲眉心一跳。
老太婆？這家的老太婆好像是蘇明哲的奶奶陳淑芬吧！
昨天走訪的時候，她見過那個老太太一麵，麵相確實是那種刻薄寡恩型的，嘴角還往下耷拉著，看人的眼神都帶著挑剔。
難道真是她殺了餘小睿？
她忙追問了一句：“那有看到誰往裡麵放東西嗎？”
小蟑螂七七搖了搖小腦袋，沮喪地耷拉下觸須。
“沒有，這屋裡的螂說，那杯子裡又沒什麼好吃的，他們平時都沒注意過。”
程菲剛把蟑螂們收好，門口傳來一個老太太的聲音：“明哲，你吃飯了沒？奶奶給你做了紅燒肉，給你送過來了。”
她手裡端著碗走進屋，一看屋裡有三個穿警服的，臉上的笑意一下就收了回去：“警察同誌，你們這是？”
蘇明哲又繼續抄起遊戲手柄打遊戲，頭也不回地說道：“奶奶，這些警察煩死了，問來問去還是我媽那點破事。”
陳淑芬臉上掛著不悅：“警察同誌，要問什麼就趕緊一次性問清楚，別今天一趟，明天一趟的，我們老百姓也有自己的事，哪有功夫天天陪著你們！”
隨行的一個刑警年輕性子急，忍不住懟了回去：“你們一家子怎麼這樣呢？死者是你們的家人啊，你們就一點都不關心？”
“呸！”陳淑芬啐了一口，“關心個屁！那個女人死了最好，胳膊肘往外拐的東西，她死有餘辜！”
她一邊罵一邊擼袖子，衣擺和袖口抖落出一層淡黃色的粉末，在陽光下，飄飄揚揚地散開。
程菲忍不住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她下意識地看向顧寒，隻見顧寒也正盯著他。
兩人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兩個字！
花粉！
顧寒不動聲色換上了一張笑臉：“阿姨，真是抱歉，我們也是為了調查案件，想要儘早抓到凶手，還請您理解。我們現在去你家看看，如果沒有什麼問題的話，馬上就走。絕對不會再打擾你們了。”
陳淑芬哼了一聲，趾高氣昂地說道：“行，希望你們這次能查清楚，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來煩我們。我們老百姓也是要正常生活。”
陳淑芬住的地方並不遠，是一個老舊的家屬院。
這個家屬院跟城裡的那些新式樓房不一樣。每家每戶都是獨門獨院，院子裡的空地能養花種菜。很多上年紀的都喜歡住這種地方。
陳淑芬也不例外，家裡雖然有錢了，但他就是不肯搬走，守著這個小院住了大半輩子。
小院雖然不大，但卻種滿了應季蔬菜還有各色花草，整整齊齊的，看著就舒心。
尤其是一株軟枝黃嬋開得正盛，大朵大朵金黃色的花朵綴滿枝頭，在陽光下黃燦燦的一片，很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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