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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菲咬著手裡的筆杆思索半天,把那些亂糟糟的線索在腦子裡翻來覆去想了好幾遍,突然好像抓到了什麼。
她眼睛一亮!
“不!葉玲玲肯定還在國內!”她篤定道。
張凱匪夷所思地看她:“不是?你怎麼知道?”
程菲興奮道:“這就要怪他們夫妻倆自己作死了,非要搞這麼一出鬼殺人的戲碼,真是no 作 no die。”
她嘴角浮出一絲笑意:“王義和葉玲玲為了把現場搞得像索命鬨鬼,葉玲玲抽了那麼多血往地上潑。你們想想,女同誌正常獻血也就兩百毫升,她一口氣抽了那麼多,身體肯定虛的一批,別說坐四十多個小時飛機去印裡裘斯了,坐個長途大巴都夠她喝一壺的。”
林越在旁邊聽得直點頭:“有道理啊!印裡裘斯離咱們兩萬多公裡,轉機加經停少說四五十個小時,她那個狀態上飛機,估計還沒落地人先沒了。這倆貨想搞完美犯罪,結果被自個兒的騷操作給捆住了手腳。”
猴子還是垮著一張臉:“可是就算知道她人在國內又有什麼用?平江市常住人口六七百萬!咱們總不能挨家挨戶敲門吧?那查到明年這時候都查不完。”
顧寒來回踱了幾步,再抬眼時狹長的眼眸裡已經寫滿了胸有成竹。
“常規方法定然是找不到,但是我們可以引蛇出洞!”
“我記得葉玲玲和王義還有個女兒,叫王超凡,就在國際學院上學。”
程菲接話:“我明白了,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顧隊,你的意思是在她女兒身上動腦筋?”
顧寒讚許的點點頭:“不錯,就是這樣。你們都有什麼想法嗎?咱們集思廣益一下。”
程菲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開口:“我倒是有個辦法,就是……可能有點不符合程序。”
林越是個急性子:“菲菲啊,都啥時候了,就別這個那個了,趕緊說吧。”
程菲把自己的想法簡要一講。
猴子聽完第一個跳起來反對:“不行不行不行!這膽子太大了!萬一沒收住,萬一出點什麼意外,咱幾個都得吃不了兜著走!處分都是輕的!”
顧寒思索片刻,緩緩開口:“辦法膽子雖然大了一點,但也不是不可行,我同意程菲同誌的計劃。”
林越也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就這麼辦吧!”
猴子還是滿臉為難:“可是……”
顧寒抬手打斷他:“所以這次,我親自去盯著。萬一真出了什麼事,就由我一個人承擔責任,跟你們無關。”
猴子狠狠一跺腳:“算了,顧隊,這個我比較專業,畢竟我轉業前就是乾這個的,還是我去吧。應該不會出什麼岔子。”
顧寒斟酌了一下,以猴子的技術確實比他穩妥,便點頭拍了拍猴子的肩膀:“好,你也一切小心。”
他轉過身,神色肅然:“後天是國際學校的家長開放日。咱們就在那天動手。還有,王義被抓的消息,先不要對外透露。”
雅思國際學校這天熱鬨非凡,校園的停車場停滿了豪車,家長們挽著自家孩子的手參觀教室,在草坪上拍全家福,歡聲笑語此起彼伏。
隻有王超凡一個人坐在座位上孤零零的,眼睛望著窗外那些一家三口走在一起的畫麵出神。
她的媽媽失蹤很多年了,從那時起家裡就隻有一個偶爾回家,永遠在打電話談生意的爸爸。
像開放日這種活動,從前都是爸爸來參加的,雖然爸爸來了也不怎麼跟她說話,但至少座位上有人。
可這兩天,連爸爸的人影都見不著了。電話打過去是助理接的,說王總出差了,再打就關機了。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她隻知道自己成了全班唯一一個家長沒來的人。
看著別的同學,被都有父母陪伴,一家人和和美美,歡聲笑語,她都快羨慕哭了。
好容易挨到放學,她背起書包,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那個充滿歡聲笑語的校園。
王超凡的家離學校不遠,穿過兩條街再拐個彎就到了。她爸爸本來想給她配個司機每天接送,被她拒絕了。
晚點回家也挺好的,最起碼還能看看路邊的花花草草打發時間。
可是今天不太一樣,她總覺得背後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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