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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滿頭大汗的摘下了口罩。
“還好，還好送來得及時。患者後腦受到鈍器擊打，出血量不小。再晚來一步，血腫壓迫到顱腦神經，就算是搶救回來了也很可能造成不可逆的神經損傷，輕則認知功能障礙，重則植物人狀態。
不過你放心，手術很成功，血腫已經清除了，患者目前生命體征平穩，待會兒會轉到病房，觀察二十四小時沒問題的話就算度過危險期了。”
顧寒像是溺水之人終於攀上了一根浮木，連聲道謝：“謝謝醫生。”
……
疼！
程菲乏力的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慘白，連空氣裡都充斥著一股冷冰冰的消毒水味。
她這是在哪？
她想抬手摸摸頭，手臂沉得要命，剛動了動手指就被人一把握住了。
張秀英那雙充滿關切的眼睛，出現在她的視線裡，她眼眶紅通通的，眼白上爬滿了血絲。她整個人像是老了好幾歲，烏黑的頭發裡多了好些白絲，臉上的皺紋也深了。
“菲菲，你終於醒了，還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想不想吐？頭疼不疼？”
程菲忍不住眼睛一酸，她媽坐了幾天幾夜的火車才來到平江，自己沒讓她享一天福，還害得她為自己擔驚受怕。
“媽…對不起…我讓你擔心了。”
張秀英紅著眼道：“我擔心有啥啊，受罪的不是你嗎？”
“你說你這孩子，這麼大的人了，也不小心點，走個路都能平地摔，還摔到了後腦勺，人的後腦勺多脆弱啊，你知不知道！還好有小寒在身邊，你這才沒出了什麼事。回頭啊，你得好好謝謝人家小寒，人家跑上跑下的，一宿沒合眼！”
程菲聽了這話，微微頷首。
那天晚上， 她分明是被人打暈了昏倒在了路邊，那會路上連個人影都沒有，聽她媽的意思，是顧寒通知的她，這期間又發生了什麼事？
對了，大橘它們呢？
對了，大橘它們呢？自己出了事，那些小家夥會不會也遭了那個人的毒手？
她心裡猛地揪了起來：“媽，大橘小橘還有我養的那些小鳥在哪？”
張秀英瞪了她一眼：“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你養的那些小玩意，放心好了，小寒去家裡接我的時候把它們都送回來了。也不知道怎麼搞的，這些小家夥渾身搞得臟兮兮的，毛都打結了，看起來累得半死。一回來就趴地上不動彈，也不知道去哪瘋玩了。”
程菲這才稍微放下心。
還好，它們幾個沒事。
不過她下車的時候，大橘小橘都乾乾淨淨的啊，怎麼會搞的這麼臟，難道是自己暈倒後，又發生了什麼事？
算了，既然它們都好好的，等自己好了，回去問問它們就知道了。
她打量了一下周圍。
這是一個單人病房，除了她們娘倆並沒有別人。
她接過張秀英遞來的水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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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顧寒呢？怎麼沒看到他？”
張秀英慈愛地幫她把碎發捋到耳後：“他在這裡守了你大半天了，剛剛去買飯了，這會差不多也該回來了。”
“小寒這孩子我真是越看越好。要不是他幫著跑上跑下，又是繳費又是開單子，你媽我大字都不認識幾個，在這大城市裡還真是抓瞎。媽之前隻是覺得他條件好，人長得精神，現在看啊，俗話說患難見真情……”
程菲聽的嘴角直抽抽，張秀英同誌怎麼不管講到什麼都能繞到催婚上去？
她不想聽下去，趕緊捂著腦袋大叫：“媽啊啊啊我頭好疼啊……”
果然這招很奏效，張秀英臉上瞬間擔憂又起來：“好好好，你快躺著，媽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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