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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場上，十分鐘過去了。
十分鐘。
惡漢隊七個人，觸球次數為零。
光頭大漢的兩條腿已經開始發抖了。
他身邊有兩名隊員直接撐著膝蓋乾嘔，另外一名隊員則蹲在地上大口喘著氣，臉色蒼白。
【乳酸免疫】的效果在此時此刻表現得非常充分。
大水村的大爺們麵色不變，呼吸均勻。
而惡漢隊的人已經沒有體力衝刺了。
王建國站在中圈處。
皮球穩穩的在他的腳下。
他推了推老花鏡，看著對麵七個彎腰喘氣的人，過了兩秒才開口。
“溜夠了。”
他將球向前撥了半步。
“該乾活了。”
王建國抬起頭來。
他戴著老花鏡的眼睛在球場上巡視，就像一台精確的雷達在做全麵掃描一樣。
對方門將站的位置偏左半米，在右側門柱附近有一塊空的地方。
禁區邊上，張大壯的光頭在陽光下發出金屬般的光澤。
他明白球應該飛到什麼地方。
王建國用右腳外腳背搓了一下。
皮球飛起來，在空中畫出一道很大的弧線。
六十米。
從中圈到禁區上空。
球在最高點的時候幾乎靜止了一瞬，之後就像裝有製導係統的炸彈一樣，垂直下落到禁區右側。
張大壯早就跳起來了。
王建國一出球的時候，他的雙腿就蹬地了。
草鞋踩在黃沙上爆出兩條裂紋。
整個人升到了一米九的高度。
光頭迎向下落的皮球，脖子上的肌肉繃得很緊。
【鐵頭功】發動。
“轟！”
皮球在空中的飛行路線被暴力改變了。
水平方向的速度由零增加到約一百公裡每小時。
白色的球體後麵跟著一條肉眼可見的氣旋，筆直的衝向球門右上角。
惡漢隊的門將看到了。
他撲了過去。
雙臂展開，身體呈水平狀態。
手套碰到了球。
之後他覺得自己的兩條胳膊好像被卡車撞了一下。
它帶著門將的雙手，連人帶球一起撞到了球網上麵。
“嘭！”
球網劇烈晃動。
門將的身體重重地摔在了球門裡麵，雙手通紅，手套掌心的地方冒出了青煙。
由於高速摩擦產生的熱量使橡膠融化了。
1：0。
全場沸騰起來。
當球進的時候，直播間的人數就達到了四萬以上。
【物理超度！物理超度！！門將被球砸入球門之中！人球合一！】
【手套冒煙了，你們看見沒有？冒煙了！大壯用頭把球撞到手套上，手套就冒煙了！】
【惡漢隊：我們來廢人的。大水村：好，先廢一個門將。】
張大壯落地之後穩住了。
他沒有慶祝也沒有和隊友擊掌。
他拍了拍自己的光頭，就轉過身去看向惡漢隊的替補席。
那裡坐著惡漢隊的教練。
一個戴著墨鏡，嘴裡含著口香糖的瘦小男子。
就是他在賽前指著林峰的右腿對隊員們說，“往那邊踢。”
張大壯走向了替補席的位置。
他的草鞋在黃沙上發出沙沙的聲音。
金坷垃球衣上“有了金坷垃就跟著我一起收獲吧”的幾個大字在陽光下非常顯眼。
惡漢隊教練咀嚼口香糖的動作也停止了。
張大壯站在替補席前麵，低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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