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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局長站在破敗的村委會辦公室裡，好一會兒都沒有說話。
他聽不懂馬庫斯說的那些英文，但是認出了合同封麵上的隊徽，並且聽清楚了陳立群說的“倫敦流浪者”。
李局長頭皮發麻。
“楚導。”李局長咽了口唾沫，問道，“你買下英超球隊了？”
楚野將一份全英文的股權轉讓書丟到了桌子上。
“糾正一下。”楚野端起紫砂壺喝了口茶，“是大水村控股。既然國內的泥潭很臭，我就帶大夥去英超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李局長的兩條腿都在發抖。
他帶著千萬年薪來招安，結果人家反手買了一支英超球隊，要去世界第一聯賽踢球。
“那…那祝楚導前程似錦。”李局長擦了擦額頭的汗，沒有拿紅頭文件就離開了辦公室。
等到外麵的紅旗轎車開走了之後，陳立群才收起激動的表情。
陳立群轉過頭來看了看馬庫斯，兩人互相看了一眼。
“楚先生。”馬庫斯俯下身來，“收購流浪者隊的手續都已經辦好了，資金也已經到位。但是…我們遇到了一點困難。”
楚野坐在太師椅上。
“說說吧。”
陳立群向前走了一步，將另外一份文件遞了過去。
“是英國勞工部與英格蘭足球協會。”陳立群長歎了一口氣說，“他們把大水村所有球員的勞工證申請都給卡住了。”
林峰在一旁皺起了眉頭。
“勞工證？”林峰以前在職業隊待過，對規則也略知一二，“英超對外國球員的勞工證審核不是很嚴格嗎？需要國家隊出場率，轉會費以及工資積分等。”
馬庫斯點頭。
“對的。”馬庫斯說，“英足總審核委員會給出的拒絕理由很堅決。他們說大水村的球員沒有國家隊經曆，沒有職業聯賽經驗，而且年齡嚴重超標。”
陳立群又說了一句。
“那個審核委員會主席理查德，還打電話來嘲笑我們。”陳立群握緊拳頭說，“他說我們耐可和阿底達斯是瘋了，居然花大價錢買下一支球隊給中國的老人養老。”
林峰一掌拍在桌子上。
“這些英國佬狗眼看人低。”林峰罵道，“咱們大爺八比零把所有的外援都按在地上打，他們瞎了嗎。”
楚野把紫砂壺放到一邊。
他沒什麼反應。
“規定是針對普通人的。”楚野對馬庫斯說，“我記得英足總的勞工證審核規則裡，有一條叫【特殊天才條款】的是不是？”
馬庫斯稍微思索了一下。
“是的，楚先生。”馬庫斯點頭道，“如果球員不滿足積分條件，但是能夠證明自己具有改變比賽的能力或者特殊能力的話，就可以啟動這個條款進行特批。但是…”
馬庫斯沒有再說下去。
“但是什麼？”楚野發問。
“但是該條款已經有十年沒有被使用過了。”馬庫斯頭上都是汗，“他們需要非常確鑿的證據，並且要得到英足總高層視頻聽證會全體一致通過。”
楚野站了起來。
“馬上聯係英國足球協會。”楚野說，“我自己來給他們上課。”
十分鐘之後。
村委辦公室的投影儀打開之後，跨國視頻會議的信號也接通了。
大屏幕顯示的是英國足球協會總部會議室的畫麵。
坐在中間的是一個英國老頭，頭發花白，戴著金絲眼鏡。
他是英足總審核委員會的主席，叫理查德。
理查德旁邊還有幾個英國運動學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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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庫斯先生，陳立群先生。”理查德靠在皮椅上說，“我不明白，你們兩位作為全球體育用品巨頭的高管，為什麼要占用我們寶貴的時間。”
理查德看了下屏幕裡的楚野。
“讓六十多歲的中國老人去踢英超？”理查德攤開雙手笑嗬嗬的說，“這是足球，不是養老院。英超是一場高強度，快節奏的比賽，你們是拿英超的名譽開玩笑嗎？”
會議室裡的幾位英國專家也跟著笑了起來。
楚野坐在太師椅上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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