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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
三個警察都有些懵。
你不是凶手嗎？怎麼整得像是苦主？
聶妙珍已經眼淚鼻涕糊了一臉，跪在地上像看救星一樣看著陳樹：
“救救他們！救救他們！”
“佳園賓館307，我…我……”
一邊說，一邊用手指著自己的衣兜。
見她戴著手銬不方便，許冉冉上前從聶妙珍的右側衣兜裡摸出個小藥瓶——
穀維素片。
心臟病專用藥。
陳樹心裡一沉，和許冉冉交換了眼神，帶著幾乎癱軟成泥的聶妙珍向提供的地址趕去。
進了307，隻見床上躺著一個年紀大些的男子，臉色蒼白，手裡還攥著硝酸甘油的瓶子。
見聶妙珍跟著警察進來，渾濁的眼睛裡也不禁流出了眼淚：
“都是我乾的錯事，你們要抓就抓我吧！”
“爸！你不要這麼說！都是女兒不孝！”
聶妙珍滿臉淚水，力度之大幾乎要掙脫開林豐的鉗製。
陳樹卻無心看這對父女淚眼相對的場麵，大喝一聲：
“夠了！佟佳偉在哪裡！”
現在最要緊的，是找到失蹤三天的佟佳偉。
雖然聶妙珍剛才的話讓他懷疑佟佳偉可能沒死，但是在人員混雜的賓館待了這麼幾天都沒被發現，肯定狀態也不是很好。
不然也不會讓聶妙珍說出“救救我丈夫”的話來。
果不其然，在床下找到了橫躺著被麻繩捆住的佟佳偉。
地上倒是放了個枕頭，人一臉潮紅，雙目緊閉牙關緊咬，像是已經失去了意識。
“這是怎麼回事？”
正要指揮人把佟佳偉往出抬，陳樹手一頓，看了看旁邊一臉天真的許冉冉一眼：
“你轉過去，我倆來就行。”
這佟佳偉躺在床底不說，怎麼還隻穿了上衣？
下身光溜溜的，關鍵部位還纏上了繃帶，有暗紅色的血跡暈出，看的他和林豐都感覺下身一涼。
聶妙珍的哭聲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
許冉冉卻不感覺尷尬，教材上看見過，上解剖課的時候也看見過，別說纏著繃帶了，就是不纏繃帶她也沒什麼不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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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為了案子嘛！
見許冉冉大大方方，陳樹也不堅持：
“林豐，用前台電話再叫幾個人過來！”
“把這兩個人該送醫院送醫院！”
“這女人帶回局裡！”
不一會兒，又來了五六個精壯小夥，這下亂糟糟的賓館之行也告了一段落。
許冉冉因為參與了前期工作，又是同行，陳樹也不避著她，審訊過程也特許許冉冉旁聽。
審訊室裡聶妙珍雙目紅腫，也不知道是恨是悔：
“我和我爸本來就是想上門討個說法，誰知道在我老公，佟佳偉家裡發現了其他女人的生活痕跡！”
“我和他校園戀愛，在一起那麼多年，竟然比不上那個胖女人！”
“當時我去廚房裡準備拿刀，想著捅死他再捅死我自己一了百了，沒想到我爸……”
在聶妙珍的描述裡，許冉冉弄清了現實。
聶妙珍在丈夫房間裡發現了龔曉燕穿過的拖鞋以及女士用品，怒意上湧之下拿了廚房的水果刀想要捅死丈夫，卻被父親阻攔，失手捅傷了父親的手指。
佟佳偉想息事寧人，提出帶聶妙珍父女倆吃飯，離婚的事情容後再議。
“吃完飯我不想帶爸爸去他那裡，讓他給我倆找賓館安頓。”
“在房間裡我越想越氣，趁他走的時候拿暖水瓶扔了他，誰知道他就昏迷了……”
說到這裡聶妙珍眼神有一瞬間遊移。
許冉冉知道，多半是聶妙珍早有準備，想要把佟佳偉弄暈實施行動。
不然也不會發生後來的事情。
隻是聶妙珍越說，在場的警察臉色表情就越詭異。
“我倒是想殺了他，可是一想到我們之前的甜蜜，我就怎麼也下不了手。我爸爸也堅決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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