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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寶華聲音顫抖，向許冉冉遞過來剛從病房裡拿出來的押金收據：
“她剛才急匆匆來了病房一趟，放下了這個。”
“說是什麼買彩票中的，但是我不太信。”
“警察同誌，你幫我看看。這是真是假？她是不是被人騙了？”
王寶華眼淚爬了滿臉，心中有著難以言說的悔恨。
早知道剛才就應該把女兒攔住，詳細地盤問一下她。
但是她也深知自己女兒一向好強，要是自己一直追問，說不定會適得其反。
許冉冉看著這張足有5萬的押金收據，臉上的神色幾乎凝成了一塊冰。
這五萬塊錢可以說是崔雯的買命錢。
買來一個急需用錢小姑娘的前程、未來以及生命。
讓她有目的地入職，把陌生孩子綁上天台的欄杆，在他腳踝係上炸藥的繩索。
然後拿著到手的報酬，迅速回到醫院給父親交上這一份救命錢，再去天台結束自己年輕的性命。
“值得嗎？”
許冉冉不知道是感慨還是氣憤，隻能低聲喃喃。
王寶華說不出其他話，隻能一字一字回想崔雯在病房的交代，學給許冉冉聽：
“她說，讓她爸好好接受治療，讓她哥哥不要再在工地上那麼拚命，還有……”
剛才隻覺得古怪，現在回想起來，字字句句全是孩子臨死前的遺言。
王寶華情緒崩潰，泣不成聲：
“她還說讓我們去她學校的櫃子裡收拾東西。我的女兒啊！要不是爸媽沒用，怎麼會讓你年紀輕輕連學都上不成！”
許冉冉的眼睛微微睜大了，看來在臨死前，崔雯留下了一些證據。
隻是不知道這些證據還在不在。
王寶華似乎也反應過來，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
“警察同誌，我帶你們去！”
崔雯所在的學校離這裡不遠，許冉冉一邊用直覺感受著自己有沒有被人窺探，一邊留心觀察著校園周圍。
幸運的是，一路上風平浪靜，似乎所謂的“天選者”在計劃落空之後就蟄伏了起來。
而崔雯所在的高中，並沒有出現什麼頭頂犯罪詞條的可疑人員。
在她的櫃子裡，許冉冉摸到了一封信：
“爸爸媽媽、哥哥。當你們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應該已經離開了。請你們不要為我傷心，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我從小就不是個讓人省心的孩子，但我現在必須要為家裡做某些事。”
“有人給了我五萬塊錢。說讓我去做一些很不好的事情，我知道那樣是違法的，但是我實在別無選擇。”
“我害了一條無辜的人命，那我就用自己的生命來償還吧。就讓罪孽消失於我身，你們都有光明的未來。”
落款時間是三天前。
翻來覆去隻有這一頁紙，裡麵隻提到自己是被人指使的，並沒有透露對方的身份信息，許冉冉有些失望。
而且已經向醫院繳費窗口的工作人員打聽過，當時崔雯結賬用的是現金，但是錢半新不舊，也不是連號，不太像是剛從銀行取出來的。
這種情況下要鎖定錢的來源，有些困難。
正當許冉冉凝神思索有沒有被自己遺漏的線索時，卻得知了一個意想不到的消息：
“有人投案自首，說自己是當街搶走許星的人？還說也是自己指使他人，製造了清江大廈爆炸案？”
這個消息聽起來匪夷所思，許冉冉趕到市局的時候，卻發現這三個人的頭頂確實有著相關的犯罪記錄。
因為三人都是來龍城市公安局投案自首，所以被當場拿下，關在了市局的審訊室。
省廳也派了專人過來跟進，其中甚至包含許冉冉現在的分管領導錢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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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一趟有什麼發現嗎？”
錢栩之目光如電，臉上依舊是那副冷冷淡淡的表情。
許冉冉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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