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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度的聲音不高，落在寂靜的辦公室裡卻像一聲驚雷。
項川沒有回答，盯著草稿紙上那枚簡陋的鈔票圖案，沉默了足足半分鐘。
不是因為林度異想天開，而是林度的想法比他預想的還要完美。
項川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他見過太多實力強勁、天資卓越的年輕人。
但像林度這樣，年紀輕輕就能把規則玩得這麼透的人，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麵對那些有天賦的人，項川可以靠著閱曆與經驗去指點說服對方。
但麵對林度，項川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思想居然跟不上林度的步伐。
“你繼續說，告訴我你的想法。”
無從開口的項川，隻能是讓林度自己繼續說下去。
“在旁人看來，我這個沒有資格參加陰榜的人，是無法影響到陰榜的排名。”
“事實也確實如此，但從來沒有人去想過，為什麼我要執著於上陰榜呢？”
“哪怕我僥幸上去了又如何，陰榜的資源又不會給我。”
林度越說越激昂，高漲的情緒之中，帶著一些不易察覺的不甘與委屈。
林度不僅是解釋自己的想法，更像是宣泄自己心中的鬱悶與憤怒。
“陽榜與陰榜同為一體，陰榜又脫胎於陽榜。”
“既然我林度這個人，能拿到的隻有陽榜的獎勵。”
“那麼我不必親自擠上陰榜，找個有資格站在上麵的人，替我拿那份資源就夠了。”
“世家子弟找我作為馬前卒，為他們謀求利益。”
“同樣的，我也可以讓那些世家子弟作我的馬前卒，讓他們為我辦事！”
“你瘋了。”
項川開口，語氣卻聽不出斥責，就像是在提醒著林度。
“你這麼乾，完全就是在挑釁西海市的那些權貴。”
“瘋？”
林度伸手，掌心向上，隨後握緊拳頭。
“林浩這個家夥，刀都架在我的脖子上了，命都差點沒了，你能不瘋嗎？”
其實，林度本不想走到這一步，但是昏迷的這段時間，讓林度明白。
與其等著別人出手，倒不如自己提前做好準備。
無論結果誰對誰錯，錯誤始終是由自己買單。
“那你具體打算怎麼辦？”
項川歎了口氣，不再去質疑林度。
“你該不會想著光靠嘴皮子，就讓那些世家子弟，為你身先士卒。”
“這個我自然知道。”
說話間林度輕輕敲了敲草稿紙上的鈔票，眼神之中充滿了自信。
“至於如何做到這一切，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
林度並沒有給項川解釋具體原因，這並非林度不信任他
而是有些事情說出來，遠不如做出來更加直觀
“你隻需要以集合的名義將特訓營學生集中在一起，你就知道會發生什麼了。”
林度說完，不等項川開口，便起身離開。
這場計謀中，林度需要項川的幫助，來報複林浩
項川也同樣需要這個計謀，來徹底與林度建立聯係。
雙方各取所需，誰也不欠誰。
至於這麼做會不會得罪西海市的權貴？
項川一個不可能再擔任特訓營營長的人，還需要在乎這些人的目光？
相比於項川的走投無路，林度他則是有著賭場計劃作為他的退路。
無論特訓營最後一天的結果如何，賭場計劃都不會受到影響。
畢竟哪怕賣不出去名額，林度依舊可以拿第一，依舊可以賭自己！
這份可進可退的計劃，便是林度敢於冒險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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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度走遠後，項川坐在椅子之上，內心久久難以平靜。
草稿紙上那幅粗糙的假鈔圖樣，不知為何，明明知道它是假的，卻越看越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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