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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嗣昌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十五發就這麼全都打出去了，中間居然沒有絲毫停頓？”
朱由校拍了拍槍身，笑著解釋道：“那是自然，子母銃的妙處就在這鐵匣上，一匣十五發打光，隻需摘下舊匣，換上新匣，便又是十五發，熟練的槍手，換匣隻需三息功夫。”
他又有些不滿意的咂咂嘴。
“當然，這槍也有毛病，射程不如單發燧發槍遠，有效射程不過八十步，超過百步彈丸就發飄了，而且鐵匣重得很，背著幾十個匣子上戰場，也是個累贅。”
楊嗣昌連忙道：“可近戰之中，八十步已然夠用了！陣前交鋒，敵軍衝到百步之內時，我火槍手一輪齊射不過一發，若換作子母銃，一輪便是十五發！敵軍便是銅鑄鐵打的，也扛不住這般火力！”
朱由校笑著點頭。
“正是此意，朕已經想好了，以後神機營的火槍手，每人配發三支子母銃，六支單發燧發槍，陣前三輪齊射，先用子母銃打出第一輪密集火力，再用單發槍補充射程之不足。”
他拿起另一支轉輪結構的火槍，點評道：“這槍比子母銃輕便些，適合騎兵使用，騎兵衝鋒時，單手執連發槍，可以在馬背上連打六發，比弓箭快得多，也準得多。”
校場上眾將聽完，一個個眼中放光。
這些火器若真能大規模裝備，大明的軍隊，將再無對手！
臘月二十三，小年。
朱由校帶著三十名神機營精兵，秘密出京，北上恰克圖。
隨行的還有十箱子母銃、二十支連發槍，以及大批彈藥。
這些火器是朱由校特意挑選出來的良品，都經過反複試射，確保萬無一失。
一路快馬加鞭，十日之後便抵達恰克圖。
恰克圖的貿易監已經提前得到消息，將城中最大的一處空場清出來，作為皇帝檢閱火器之所。
空場四周圍著柵欄，場中立著上百個木靶，分列成五排，每排二十個，間距三步。
朱由校穿著便服，坐在臨時搭起的高台上，身後站著神機營的士兵們，個個神情肅穆。
“去，把城裡幾個最大宗的羅刹商人都請來，就說朕請他們看一場好戲。”朱由校對貿易監吩咐道。
不多時，十幾個羅刹商人被領進空場。
他們大多是恰克圖的老主顧，每年都要來幾趟，換走大量茶葉和絲綢。
此刻卻一個個惴惴不安，不知這位大明天子要做什麼。
“諸位不必緊張。”
朱由校用蒙語對他們道。
“朕今日請你們來，是想讓你們見識見識我大明的新式火器，你們羅刹人不是喜歡做軍火買賣麼？朕這裡也有些好東西，想請你們評鑒評鑒。”
他揮了揮手。
二十名神機營士兵齊步上前，每人手中端著一支連發槍。
“裝填！”
士兵們動作整齊劃一，將六發彈丸填入轉輪彈倉。
“瞄準，放！”
“砰砰砰砰！！！”
一連串槍聲震耳欲聾。兩百步外的木靶上，瞬間多出上百個彈孔。
羅刹商人們，頓時臉色大變了。
他們走南闖北，見多識廣，也見過火槍。
可這般連發的火槍，他們別說見過，連聽都沒聽說過！
放在戰場上，就是無敵的殺器。
“換子母銃！”
槍聲未歇，神機營士兵又換上子母銃，對著更遠處的木靶再次射擊。
十五發連珠炮彈，打得木靶碎裂紛飛。
等到硝煙散儘，那些木靶已經沒一塊完整的了。
一個年長的羅刹商人顫聲問道：“陛……陛下，這是……什麼火器？”
朱由校微微一笑：“朕管它叫‘子母銃’，一次能發十五彈。”
“十五彈？”羅刹商人們麵麵相覷，眼中滿是驚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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