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置死地而後生第二日夜裡，蕭景珩宿在聽雪院。
薑綰靠在他懷裡，手中捏著一小塊柔軟的布料。
蕭景珩低頭看她。
“在想什麼？”
薑綰輕聲道：“在想孩子。”
蕭景珩神色柔和了些。
“才一個多月，能想什麼？”
薑綰擡眼看他。
“想給它做幾件小衣裳。”
蕭景珩笑了。
“現在便急了？”
薑綰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
“妾也知道太早了。隻是今日看著那些料子，忽然覺得都不合適。”
蕭景珩沒有說話，等她繼續。
薑綰輕輕撫著小腹。
“上次出府採買，多是給妾自己和殿下挑的料子。如今知道有了孩子，妾便想親自再去看看，選些柔軟些、顏色乾淨些的料子。”
蕭景珩眉頭微皺。
“你如今有孕，不宜奔波。”
薑綰道：“妾知道。隻是去熟悉的鋪子看看，很快便回。殿下若不放心，多派幾個人跟著便是。”
蕭景珩仍舊不太願意。
薑綰便不再強求，隻低聲道：“那便算了，叫鋪子送進來也一樣。”
她越這樣退讓，蕭景珩反倒越心軟。
更何況，她如今有孕，想親手給孩子挑料子，聽起來也不算過分。
他沉默片刻。
“隻許去一會兒。”
薑綰眼中浮出一點歡喜。
“殿下答應了？”
蕭景珩捏了捏她的臉。
“早去早回，不許亂走。”
薑綰輕輕點頭。
“嗯。”
她靠回蕭景珩懷裡，眼中那點歡喜慢慢沉下去，化作冷靜。
三日之約。
這一次，她不會錯過。
……
約定那日，薑綰出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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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甩掉服侍的人，沿著熟悉的巷口走過去，很快看見了土地廟。
廟門仍舊破舊。
廟前仍舊冷清。
可這一次，青布小攤還在。
攤後坐著那個瞎眼老頭。
白髮，白須，灰袍，眼上蒙著灰白布帶。
他像是一直坐在那裡等她。
薑綰停下腳步。
心口忽然跳得很快。
她終於赴約了。
老頭聽見腳步聲，笑了一聲。
“姑娘，這一次倒是準時。”
薑綰走到攤前坐下。
“前輩。”
她低聲道：“我想知道，怎麼避開我的死局。”
老頭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你身上的執念，更重了。”
薑綰沒有否認。
“是。”
老頭輕輕嘆了一聲。
“死過的人，總是這樣。”
薑綰心口微震。
他果然知道。
他或許不清楚模擬器，但他一定看得出她的異常。
薑綰沒有追問他如何知道，隻低聲道：“請前輩指點。”
老頭手指在攤麵上輕輕敲了敲。
“你想活？”
“想。”
“想修仙？”
“想。”
“想改命？”
薑綰擡眸。
“想。”
老頭笑了笑。
“那就去死。”
薑綰瞳孔微縮。
“什麼？”
老頭慢悠悠道：“置之死地，而後生。”
薑綰皺眉。
“前輩這話是什麼意思？”
老頭不答。
他伸手在懷裡摸了摸，摸出一條項鏈，放到桌上。
那項鏈看起來極普通。
一根黑色細繩，墜著一枚不起眼的灰白小石頭。
石頭表麵粗糙，無光澤，看起來甚至還不如市麵上幾文錢一枚的護身符精緻。
薑綰看著它，有些不解。
“這是？”
老頭道：“送你了。”
“你我有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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