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五次模擬結束薑綰是真的想死。
字麵意思上的。
裴照野把她看得極緊。
她出不去。
也死不了。
有次薑綰趁裴照野離開時，想咬舌自盡，讓自己死了得了。
血腥味在口中漫開。
疼得她眼前一陣發黑。
可還沒成功，房門便被人一把推開。
裴照野幾乎是瞬間出現在她麵前。
他強行餵了她丹藥，又用靈力替她止血。
從那以後，裴照野看她看得更嚴了。
她活了這麼多次，死了這麼多次，頭一回被人逼到這種地步。
走不掉。
死不成。
薑綰在心底發誓，若真複製到了好靈根，下一次模擬裡，她絕不會再招惹任何一個男人。
她要修鍊。
要變強。
要把這些自以為能關住她、救她、佔有她、擺弄她的人，一個一個踩在腳下。
可發誓歸發誓。
眼下，她還被裴照野抱在懷裡。
那日午後，裴照野照舊坐在床邊，手中拿著一本劍訣。
薑綰靠在他懷裡，半闔著眼，像是困了。
裴照野一隻手環在她腰間，另一隻手翻著書。
他現在很少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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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修鍊，也要把她放在身邊。
薑綰最初覺得煩。
後來卻忽然意識到，既然暫時出不去，這些時間也不能白白浪費。
裴照野是修士。
她看不懂高深劍訣，但入門的東西，總該能從他這裡套出來些。
她緩緩擡起眼，側過臉去看他。
“裴哥哥。”
裴照野翻書的動作停住。
自從那日被囚後，薑綰很少這樣叫他。
更多時候，她要麼冷著臉不說話，要麼說出的話帶著刺。
這聲“裴哥哥”柔得猝不及防，像一小片羽毛落進水裡，連漣漪都顯得輕。
裴照野低頭看她。
“怎麼了？”
薑綰往他懷裡蹭了蹭。
她動作不大，偏偏足夠親昵。
“你整日把我關在這裡，我一個人好無聊。”
裴照野的手指輕輕收緊。
薑綰擡眸看他，眼神柔軟得近乎乖順。
“你多陪陪我，好不好？”
裴照野喉間微動。
“我不是一直陪著你？”
“那不一樣。”
薑綰伸手勾住他的袖口，輕輕晃了晃。
“你有時看書，有時修鍊，都不理我。”
她眼尾一點點垂下來。
“你再這樣，我都要以為你不喜歡我了。”
這話假得連薑綰自己都覺得好笑。
裴照野卻沉默了。
他當然知道她在哄他。
知道她未必真心。
知道這副柔軟模樣底下，藏著不知多少算計。
可他已經很久沒有見她這樣靠近自己了。
很久沒有聽她軟聲喊他“裴哥哥”，也很久沒有被她主動牽住衣袖。
他低頭看著她的手。
那隻手白凈纖細，指尖輕輕捏著他的袖子，像隻要他稍微用力，就能輕易掙開。
可裴照野沒有動。
“好。”
他低聲應下。
薑綰彎起眼睛。
“裴哥哥最好了。”
這之後，裴照野陪她的時間果然多了許多。
他在窗前打坐，薑綰便托著腮坐在一旁看。
靈氣在他周身流轉時，像一層極淡的青光。
像這樣近距離看一個人修鍊還是第一次。
她看得很認真。
認真到裴照野睜開眼時，便看見她正盯著自己。
“怎麼了？”
薑綰輕輕嘆了一口氣。
裴照野起身走到她身邊。
“哪裡不舒服？”
“沒有。”
薑綰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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