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人比人氣死人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此地靈氣遠比臨仙城濃鬱。
薑綰每日從葯園回來，無論多疲憊，都會在房中打坐修鍊。
她按照記憶中的口訣引靈氣入體。
微涼的靈氣從眉心滲入，沿著經脈緩慢向下。
起初尚且順利，可一到幾處狹窄滯澀的經脈，靈氣便像撞上無形屏障，潰散得七零八落。
她一遍遍重新嘗試。
丹田裡的靈氣確實在增加，卻少得可憐。
每當她以為快要觸及練氣二層，那層屏障便橫在那裡，怎麼也越不過去。
半月過去，修為仍停在練氣一層。
夜深時，雜役院已經熄了燈。
薑綰獨自坐在榻上，睜開眼，緩緩吐出一口氣。
窗外月光鋪進來，將狹小的屋子照得冷清。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進入宗門之前，她以為隻要此地靈氣充沛，自己再勤勉一些，修鍊速度總會有所提升。
可殘缺五靈根像五條接不上的路，靈氣引進來後各自衝撞，費儘力氣才能留下一點。
白日做工，夜裡修鍊，連睡覺都捨不得多睡一個時辰。
結果仍舊毫無進展。
薑綰甚至有一瞬懷疑，自己執意進入宗門是不是選錯了。
進了宗門，卻隻能困在雜役院裡，做著最瑣碎的活計，連一本完整功法都摸不到。
窗外忽然傳來幾聲年輕女修的笑鬧。
“明日的新弟子小比，你們去不去？”
“當然去。聽說今年內門收了好幾個天資極好的弟子，長老們都會到場。”
“我也聽說了，尤其是那個金水雙靈根的……”
聲音漸漸遠去。
薑綰靜坐片刻，擡手揉了揉發酸的肩頸。
第二日恰好輪休，她也去了小比擂台。
宗門小比設在問武峰。
薑綰到得不算早，擂台四周已經圍滿了弟子。
雜役弟子隻能站在最外圍，前方全是攢動的人影，偶爾有人禦器從空中經過，衣袍卷過山風，引來低低的艷羨聲。
新弟子小比隻允許這一批新入內門的弟子參加。
時間不長，勝負卻分得極快。
能直接進入內門的人，至少也是三靈根。
其中不乏已經修鍊數年的世家子弟，術法和法器都比散修出身的弟子強出許多。
薑綰站在人群後，看了幾場便逐漸沉默下來。
台上那些人的練氣一層，和她的練氣一層幾乎是兩個模樣。
同樣一縷靈力，他們使出來可以凝成鋒利術法。
她丹田裡那點靈氣，勉強隻能讓五感變得敏銳些。
直到陸清衡登台，四周議論聲驟然多了起來。
他今日穿的是內門弟子的月白衣袍，腰間束著一條墨色窄帶，肩背挺拔，衣擺被山風揚起。
烏髮以玉冠整齊束在腦後，露出的眉骨清晰利落，鼻樑高挺，薄唇顏色略淡。
平日清冷的氣質在擂台上收斂成一種鋒銳。
他的對手是個火木雙靈根的世家弟子，修為也在練氣一層，手中還有一柄刻著陣紋的赤色長劍。
比試開始後，那人率先掐訣，火焰沿著劍身迅速燃起。
陸清衡側身避開，動作乾淨得沒有一絲多餘。
他手中用的隻是宗門統一發下的普通長劍，靈氣覆上劍鋒時，劍身凝出一層薄霜。
金水雙靈根，相生相輔。
水靈氣壓下火勢，金靈氣則令他的劍更加淩厲。
交手不過十餘招，對方的長劍便脫手飛出，落在擂台之外。
陸清衡的劍停在那人頸側，劍鋒映著天光，冷得刺眼。
“承讓。”
他收劍後退，聲音不高。
擂台四周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一片喝彩。
此後的幾場，陸清衡一路勝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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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不依賴高階法器，也沒有太過花哨的術法。
每一次出劍都簡潔利落，像是提前看透了對手的破綻，劍光掠過時，連衣角都很少被人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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