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弱肉強食玄鳥赤金色的瞳孔驟然一縮。
它原本挾著風雷俯衝而下，雙翼遮天，利爪幾乎已經壓到薑綰眼前。
可在小黑現身的那一瞬，那隻玄鳥像是看見了什麼不該存在的東西，振翅的動作硬生生一滯。
狂風倒卷，玄鳥台四周碎石亂滾。
下一刻，它竟調轉方向，沖入雲霧深處。
逃了。
小黑怒意正盛，龐大的蛇身盤踞在石台上，鱗片一片片豎起，黑色豎瞳裡滿是森冷殺意。
“想跑？”
它蛇尾一甩，便要追上去。
薑綰還未來得及開口，眼前已經彈出係統提示。
【檢測到靈寵失控。】
【強製召回中——】
小黑身形猛地一僵。
它像是被什麼無形鎖鏈拖住，龐大蛇身寸寸化作黑霧，強行沒入薑綰腕間。
【強製召回成功。】
【靈寵進入強製昏迷狀態。】
玄鳥台上驟然安靜下來，方才遮天蔽日的玄鳥不見了，充滿殺意的小黑也沒了。
隻剩下滿地碎石，半塌的石柱，還有懷裡昏迷不醒、滿身是血的許螢。
這叫什麼事？
玄鳥看見小黑就逃，小黑看見玄鳥就瘋，一個跑，一個追，還沒等她弄明白，係統先把小黑強製按暈了。
跟鬧劇似的。
薑綰垂下眼，看向許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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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螢臉色慘白，左臂傷口被她自己重新劃開，血將半截袖子都浸透了，倒在薑綰懷裡，輕得像隻空殼。
薑綰沉默片刻，拿出止血藥來。
撒葯時，許螢疼得睫毛輕顫，卻仍沒有醒。
她其實也說不清，自己方才為什麼救許螢。
可救都救了，她倒也沒什麼後悔的。
薑綰將傷口重新包好，又掰開許螢的唇，餵了顆止血丹。
丹藥入喉，許螢的呼吸終於平穩了一點。
薑綰在她身旁坐下，目光落在她臉上。
她不信許螢隻是純善。
世上或許有願意為旁人犧牲的人，可純善到拿自己的命替一隻靈兔鋪路，這實在不像外門後山能養出來的人。
更何況，許螢的血能引玄鳥。
這件事本身便不尋常。
暮色一點點壓下來。
玄鳥台四周的風聲低了許多。
不知過了多久，許螢終於醒了。
她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隨後像是想起什麼，猛地要坐起來。
牽到左臂傷口的瞬間，她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臉色又白了幾分。
薑綰坐在一旁，安靜地看著。
許螢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的傷被重新包紮過，嘴裡還有淡淡藥味。
她怔住。
“薑師姐……”
她聲音啞得厲害。
“多謝師姐救我。”
薑綰沒說話。
夕光斜斜落在她臉上，將她眼尾映出一層淺金。
她容色太盛，哪怕隻是坐在那裡，也像一枝開在荒台邊的花，漂亮得與周遭狼藉格格不入。
可許螢對上她的眼睛時，卻一點也沒覺得輕鬆。
那雙眼太靜了，靜得像潭水。
明明薑綰沒有怒意，也沒有做出任何威脅的舉動，許螢卻無端覺得緊張。
她下意識想起身行禮，剛一動，左臂又疼得她眼眶發紅。
薑綰終於開口。
“為什麼非要我收養那隻靈兔？”
許螢張了張口。
像是早就準備好了說辭。
“因為靈兔它很乖，它——”
“還有，”
薑綰看著她，聲音依舊平緩，“你的血為什麼能引來玄鳥？”
許螢的話頓時卡住。
薑綰眼睫微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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