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時，姑娘會很危險。”
薑綰看著他，也看清了他的修為。
金丹後期。
沈觀瀾還在慢慢靠近，語氣越發溫和。
“太子死了是小，龍氣散了才是大。”
“姑娘若信我，不如隨我去國師府避避風頭。”
“我可護你一時。”
薑綰忽然覺得好笑。
修士不插手凡間瑣事。
他說得這樣冠冕堂皇，可他一個金丹後期的修士，在凡人王朝做國師，不也做得心安理得麼？
薑綰抬劍，劍尖指向他。
沈觀瀾看見她的動作，反而輕輕笑了。
那笑裡有一點縱容，又有一點不以為意。
眼前的這個少女天資的確驚人，可修為擺在這裡。
她殺得了太子，可未必殺得了他。
識海裡，小黑已經躁動起來。
它恨不得立刻衝出去，替薑綰撕碎沈觀瀾。
可它很快又遲疑了。
若在從前，它絕不會猶豫。
可如今，薑綰太不對勁了。
她從前即便凶險，也會先謀劃，算退路，算能否全身而退。
可今日她從太子府後院一路到書房，先殺蕭景珩，又想殺沈觀瀾，殺意平靜得近乎空洞。
像一座雪山底下封著滾燙的熔漿。
它在乎的當然不是薑綰善不善良，也不是沈觀瀾該不該死。
它隻在乎薑綰能不能好好活著。
神女當年的力量也是突然衰弱的。
若當年的力量都會衰弱，那薑綰這一次次死而複生的能力，會不會也有耗儘的時候？
若她今日殺了沈觀瀾，引來整個修真界追殺，她還能不能再重來？
小黑害怕了，它怕薑綰出事。
祁燼卻在這時抬了抬眼。
他看出了小黑的猶豫，也看出了薑綰平靜表麵下，那幾乎要撕裂骨血的恨意。
她像一柄在鞘中封了太久的刀，刀鞘已經裂開，血鏽已經滲出。
若再不拔出來，先碎的不會是敵人，而是她自己。
祁燼冷聲道：“讓她殺。”
小黑豎瞳一縮。
祁燼盯著外麵的沈觀瀾，眼神很淡。
“她太苦了。”
這句話落下，小黑忽然說不出話。
祁燼抬手，似乎已經準備出手。
可下一瞬，他動作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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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薑綰不需要任何人幫。
佩戴詞條【煉化】。
她的劍已經朝沈觀瀾刺了出去。
沈觀瀾唇邊仍帶著笑，他甚至沒有躲。
築基後期而已。
縱然是天靈根，縱然天資驚人，也不過是築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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