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圈她入懷還未曾問過你的名字,不知哥哥名喚什麼?”
虞鳶擡著一雙水光瀲灧的眼望著祁晏,相處數日朝夕相伴,她竟直到此刻才想起問他名諱,語氣裡帶著幾分軟乎乎的不好意思。
祁晏唇角緩緩牽起一道溫軟弧度,眉目溫潤似盛著初春融雪,整個人如玉般清潤柔和,輕聲回道:“我名喚祁晏,年長你六百歲。”
話音落,他稍稍拉開方才貼近她的距離,轉身緩步走向靠窗書案。案頭鋪著素白宣紙,擱著一支上好羊毫,他俯身蘸飽墨汁,要親手將自己的名字寫與她看。
虞鳶立刻顛顛跟上去,緊緊貼在他身側探頭觀望。她望著他垂落的鴉青髮絲,看他落筆從容舒展,一字一筆娟秀又藏著磅礴大氣,心底不由泛起陣陣甜軟好感。
“祁哥哥,你的字跡好漂亮,不像我,寫的像蛆在爬一樣。”
這話直白粗糙,偏生說得坦蕩率真,毫無矯飾,祁晏低低失笑,胸腔震出溫柔的悶響。
不等虞鳶回過神,他伸臂直接將人攬進溫熱懷中,寬大手掌覆住她纖細白嫩的小手,指尖與她指縫緊緊相扣,握著她的手一同落在宣紙上,一筆一畫細細描摹。
溫熱的胸膛貼在她後背,清淺冷香裹著墨香盡數將她籠罩,虞鳶心跳驟然亂了節拍,連呼吸都放得輕輕的,不敢亂動分毫。
不多時,祁晏鬆開手,紙上他雋秀的“祁晏”二字旁,工整落好了小巧的“虞鳶”。
他垂眸淡淡掃過紙上緊挨的兩個名字,轉瞬便側頭看向懷中少女,眼底藏著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繾綣。
窗外暖陽穿窗而入,金輝淌滿整間屋,細碎柔光落滿虞鳶眉眼,微風拂動她鬢邊髮絲,一顰一笑皆動人如畫。
虞鳶盯著紙上成對的名字,眼底亮晶晶的,認認真真開口:“謝謝,雖然是借你的手短暫體驗了好看的字體,但也算我擁有和你一樣娟秀好看的字體了!”
她滿心歡喜盯著字跡,全然沒發覺身側祁晏的目光自始至終黏在她臉上,眼底溫柔翻湧,將她視作獨一份的九天神女。
等她歡喜地轉頭,猝不及防撞進他盛滿情意的眼眸裡。
祁晏微頓,下意識稍稍錯開視線,耳尖悄悄染上一層薄紅。
虞鳶瞧著他略顯無措的模樣,唇角一勾,輕笑出聲,直白戳破他心事:“你也很為我著迷吧?”
祁晏掌心猛地一顫,指節不自覺細細摩挲,心口那點藏了許久的情愫被她一語道破,慌亂得不知如何應答,隻能偏過身輕咳一聲,慌忙轉移話題。
“妄塵這些日子往杞尤峰來得勤,他說想來看看你,瞧瞧你在這裡過得好不好。”
驟然提起旁人,方才繾綣曖昧的氣氛一瞬被打散。虞鳶呼吸猛地一滯,腦海裡瞬間浮起妄塵那雙盛滿深情的藍色眼眸,方才心頭所有甜意盡數沉落,隻剩沉甸甸的煩悶。
她下意識往祁晏懷中縮了縮,指尖輕輕攥住他衣襟,垂眸低聲道:“我不想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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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晏察覺到懷中人驟然低落的情緒,伸手輕輕順了順她的長發,寬大手掌溫柔覆在她發頂安撫。他垂眸望著她蹙起的眉尖,語氣放得愈發柔和:“不願見便不見,有我在,無人能勉強你。”
虞鳶卻不滿足這般淺淡的安撫,乾脆伸手環住他的胳膊,臉頰輕輕貼在他小臂上,熾熱的心意直白外露:“我隻想日日同祁哥哥待在一起,別的人我一概不想見。”
溫熱柔軟的身子貼著自己,祁晏心跳再次失序,那股剋製不住的心動又悄悄翻湧上來。他僵在原地,不敢擡手回擁她,隻能維持著清冷自持的模樣,柔聲安撫,眼底卻藏著連自己都無法否認的慌亂與貪戀。
“我會一直照拂你,你安心留在此處便是,待到來日我亦會放你離去,不必討好我”他刻意把“照拂”二字咬得清晰,時時刻刻提醒自己二人之間該有的距離,可目光落在她緊緊黏著自己的模樣上,卻怎麼也狠不下心推開半分。
一紙上兩兩相依的名字,一室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拉扯。
她滿腔熱忱步步靠近,他心動難抑,卻死守著“兄長”的分寸,溫柔克製,進退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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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晏此人向來對自己說過的話盡職盡責,說過要把她當妹妹,就絕對不會越界半分。
而此時另一邊,楚妄塵枯坐在昆崙山下鳳凰樹旁,望著那時他帶著她上山的地方。
藍色眼眸渙散在風中,他髮絲飄散,眼尾是剋製不住的艷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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