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唯有虞鳶一人屋內檀香裊裊,葯香淡淡纏在周遭。虞鳶扶著祁晏緩步踏入內室,小心將人扶坐在鋪著軟絨的床沿,轉身去取架上封存的療傷仙膏。
瓷瓶開啟,清潤微涼的葯氣漫開。
她回身蹲在祁晏身後,望著他脊背縱橫交錯的血痕,指尖都放得極輕,生怕稍一用力便會扯動皮肉。
“忍一忍,藥膏觸上去會有些涼。”虞鳶嗓音軟綿,指尖蘸了乳白色藥膏,細細避開紮進皮肉的荊棘碎刺,一點點敷滿蜿蜒的傷口。
祁晏脊背綳得微緊,皮肉傳來細密刺痛,可身後少女溫熱的呼吸掃在後背,那點痛楚盡數化作心底綿軟的悸動。
他垂眸落在身前交握的十指,指尖反覆摩挲她纖細指節,低聲開口,音色裹著藏了千百年的溫柔:“鳶兒,方才廊下我說的話,並非搪塞。”
虞鳶手上動作一頓,耳尖泛起薄紅,輕聲應道:“我知曉,我對你說的話也都是認真的。”
“從前我自持仙規道律,將男女情分視作修行心魔,一心隻盼護你安穩,便以兄妹之名禁錮心意。
我從未想過要冒犯你。”
祁晏微微側過頭,餘光能瞥見她泛紅的側臉,聲音沉了幾分。
“可自你闖入我心間那日起,我便再也守不住清心戒律。昨日靈池一夜自省,我終是認清,我對你從不是兄長護幼妹的照拂,是翻湧難抑、想與你相守一生的愛慕。”
虞鳶緩緩擡手,輕輕拂去他肩頭殘留的荊棘碎葉,繞到他身前蹲下,擡眼望進他盛滿深情的墨色眼眸:
“我不在乎仙規戒律,也不在乎旁人非議,我心悅你,僅此而已。”
祁晏俯身,小心翼翼將她攬入懷中,力道輕得彷彿怕碰碎她,掌心穩穩托住她後腦,將人妥帖護在自己心口。
往日執掌仙門、麵對萬千妖魔都冷靜自持的謫仙,此刻懷抱微微發顫,滾燙的呼吸落在她發頂:
“往後我定會護你,傾盡一身修為,擋下所有風雨。”
他鬆開懷抱,指尖輕輕捏住她下頜,迫使她擡眸與自己對視,眼底是山海傾覆般鄭重的篤定:
“我向你許下諾言,此生護你,愛你,待仙門大典之日,昭告四海八荒,以仙印為聘,天地為媒,為你正妻室之名,往後萬載歲月,我祁晏身邊,唯有虞鳶一人。”
虞鳶望著他認真無半分戲謔的眉眼,心口被滿溢的甜意填滿,主動伸手環住他脖頸,鼻尖蹭過他微涼的下頜:
“我信你。”
話音落,她微微踮起腳尖,主動吻上他淡色薄唇。
祁晏渾身一僵,隨即溫柔承接住這份主動的愛意,指尖緩緩收緊攬住她纖細腰肢,剋製著心底翻湧的情慾,隻淺淡溫存,捨不得讓她受半分驚擾。
隻是兩唇相貼,彼此卻心跳加速,難以言語。
一吻作罷,兩人額尖相抵,呼吸交纏,一室靜謐隻剩彼此清晰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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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頭忽然傳來一聲憋不住的貓叫,橘貓076不知何時跳上窗沿,晃著圓滾滾的身子,在虞鳶腦海裡瘋狂傳音:
【好傢夥!終於等到雙向奔赴了,之前還嚇得要跑路,現在倒會主動親上了!】
虞鳶臉頰爆紅,伸手輕輕推了推祁晏肩頭,埋進他懷中不肯擡頭。
祁晏低低輕笑,胸腔震動,一手穩穩抱住她,另一手拂出一道柔和仙風,將珍藏已久的母親留給他的鐲子戴到虞鳶腕間。
“這是我母親去世前交給我的玉鐲,說若是以後遇到心悅之人便將此玉鐲交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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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悅你,此生此世不悔,那便把玉鐲交與你。”
他輕聲哄著懷中人,指尖順著她髮絲緩緩梳理:
“方才許諾你的,我絕不會食言。待我處理完仙門瑣事,便帶你去九天雲海、東海蓬萊,看遍世間盛景,再尋三界眾仙見證,明媒正娶,讓所有人都知曉,你是我祁晏心悅至深、要相守永生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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