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辦公室內，蘇晨點了一根煙。
他剛抽了兩口，沈清便推門進來，臉色不太好看。
“蘇總，張楚反擊了。”
“什麼？”
“張楚向市司法局和律協投訴了我叔叔，說他違規接觸辦案人員、乾擾司法程序。
律協要求他在調查期間回避您的案子。”
蘇晨眼睛眯了起來。
他想過張楚不會束手待斃，卻沒有想到對方的反擊來的這麼快，這麼準。
沈敬山是蘇晨在司法線上最重要的幫手，他現在不能插手自己的案子，立案監督的事恐怕夠嗆。
“沈叔那邊怎麼樣？”
“律協已經找他談話了，調查期間他不能以福小胖或者您的代理律師身份參與該案。
他讓我轉告你，他沒事，但立案監督的事，短期內他不能出麵了。”
沈清咬著嘴唇，
“蘇總，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蘇晨把煙按滅在煙灰缸裡。
失去了沈敬山，光靠一個沈清，隻怕是無法再通過律法方麵逼迫對方了。
他深吸一口氣，撥通了陸振山的電話。
“陸主任，我是蘇晨。
上次給您送過去的材料，不知道您看了嗎？”
陸振山那邊沉默了兩秒，語氣比上次飯局時淡了不少：
“蘇總，最近管委會這邊事比較多，涉企掛案的事情可能要往後放一放。”
“往後放一放？大概多久？”
“我們需要開會研究，有進展，再通知你。”
掛了電話，蘇晨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陸振山的態度也發生了微妙的改變。
上次飯局上，他明確說隻要材料齊全，流程合規，他就會對接政法單位。
現在卻變成了開會研究，往後放。
一定是有人打了招呼，給了他壓力。
能壓住陸振山這個級別的人，在燕城，沒幾個。
蘇晨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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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條路，都被堵上了。
府城集團的反應也太快了。
不像是木挽風這個富三代，能夠做到的。
他拿起手機，翻到徐文彥的號碼，撥了出去。
“徐總，我是蘇晨。”
“蘇總，有事？”
“上次說的事，可有回音？”
蘇晨沒有明說，也沒有提木子涵。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徐文彥的語氣不冷不熱：
“蘇總，我上次說過，成不成不敢打包票。
現在的情況，我實話跟你說，這邊不方便出麵。”
“為什麼？”
“因為對你出手的人，不是木挽風。”
徐文彥頓了頓，
“是木老爺子本人。”
蘇晨握著手機的手一緊。
“老爺子親自過問，我們如果再出手，就是跟老爺子正麵對抗。”
“那徐總的意思是？”
徐文彥含糊道，
“老爺子年紀大了，身體不好，精力有限。
等他注意不到你，事情或許會有轉機。
你要是等不了，就請一尊能壓得住老爺子的大佛來。”
電話掛斷，蘇晨坐在椅子上，半天沒動。
司法線被張楚反咬，沈敬山被律協調查、被迫回避。
行政線被上層打招呼，陸振山退回去了。
府城內部線，木子涵不可能跟木半城正麵衝突。
蘇晨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再次感到一種無力感。
他原以為，他有證據。
沈敬山出手，陸振山督辦，雙管齊下，很快就能破局。
可現在他才醒悟過來，木半城在燕城經營幾十年的根基，不是他輕易能夠撬動的。
張楚隻是台前的一顆棋子，想要動他，就必須先對付他背後的棋手。
可木半城豈是那麼好對付的？
不對！
蘇晨突然一拍腦袋。
根據記憶，明年2月份，木半城就會因為行賄罪被抓。
雖然因為他年紀大了，取保候審。
但府城集團卻開始了內鬥，最後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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