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國差點脫口而出：“你去啊！你要不去我是你爹！”
可他喉結滾動了幾下，硬生生把這話吞了回去。
萬一這憨逼真去找書記、縣長，還說是自己讓去的，他陳小國還想不想在景縣混了？
他深吸一口氣，把湧到腦門的血往下壓了壓。
“你妹妹去找王凱說媒，和王凱訂婚，王家出了500塊彩禮，幫你家修房子、幫你媳婦看病，出錢讓你閨女上學。
結果你閨女考上大學，你上王家退婚——你就說我說的有一句是假話嗎？”
陳小國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淬了冰，砸在地上就是一個坑。
“袁亮，我和你舅舅是同學，換個人老子一句話都不會說！特麼的你以為昨天喝酒我和王占平說的誰？”
袁亮呆住了，原來李淑靜就是拋棄王凱的那個女版陳世美？
天呀！
要是王凱知道了，這稿子怕是要黃了。
“你胡說八道！”李二牛全然不顧李淑靜滿臉淚水，他指著陳小國罵道：“你和王占平認識，你們官官相護！我現在就去找書記、找縣長，我還不信沒有說理的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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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著李淑靜就走：“小靜是景縣這幾年唯一的一個本科生，我們家受到不公平待遇，必須找個說理的地！縣裡不行我就去市裡，去京都！”
陳小國的臉色像吞了一隻死蒼蠅。
他看不起李家，也不喜歡王占平那粗胚，可李二牛是從他辦公室出去的。
要是真上訪，怕是連自己也要搭進去。
“教育局早就公示了，你被刷下來是因為你教學質量差、不負責，還使喚學生幫你做農活。你給王凱打的欠條呢？你能拿得出證據嗎？
你去上訪啊！你敢去，老子立刻給你閨女的學校發函——擾亂景縣治安。
我看你閨女還怎麼上學！”
李二牛像被掐住了喉嚨，臉上的憤怒瞬間變成恐懼。
全家都指望女兒，毀了女兒的前途，他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李淑靜臉色慘白，渾身發抖，急忙上前鞠躬：“對不起，對不起，我這就帶我爹回去，我們絕對不會上訪！”
她顧不上別的，拉著李二牛急匆匆往外走。
李二牛還想掙紮，被女兒死命拽出了門。
袁亮愣在原地，看看門口，又看看陳小國，不知道該追還是該留。
“袁亮，”陳小國冷笑一聲，“我看在你舅舅的麵子上才揭穿李家的醜惡嘴臉。換個人，你當老子願意沾這狗皮膏藥？你和王凱的事，我不管了。你從哪兒來，滾回哪兒去！”
袁亮張了張嘴，陳小國一個眼神掃過來，他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陳小國靠在椅背上，越想越窩火。
媽的，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才沾上這種破事。
可官場上的規矩他懂——不管心裡多噁心，該打的招呼不能少。
他撥通了孫社長辦公室的電話。
“老孫啊，你那個外甥，本事不大，膽子不小。”陳小國的語氣不輕不重，“今天帶著李家父女直接堵我辦公室來了，拿‘媒體人’三個字壓我。”
孫社長一聽，連忙道歉：“老陳，他剛上班不懂事，你千萬別跟他一般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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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這麼一個外甥，等我從京都回來，一定好好收拾他。
我現在就要去京都，否則我立刻去景縣給你賠禮道歉。”
陳小國話鋒一轉：“去京都？”
孫社長的語氣裡透出按捺不住的得意：“組織安排我去參加DX培訓。其實我不想去，但組織定了，隻能服從。”
陳小國心裡一凜。
培訓這種事，進可提拔，退可邊緣化。
孫社長那語氣，分明是春風得意的調子——這是要往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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