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淑靜露出哀求的眼神：“王凱，之前的事都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你能不能不要再生我的氣？我是女孩子，你為什麼不能讓著我？我去燕市讀大學，你完全可以到學校裡去找我。為什麼我們之間產生誤會後，你選擇用極端的方式解決，而不是和我敞開心扉談一談呢？我們曾經那麼相愛，為什麼非得走到今天這一步？”
她說著說著，眼眶紅了，聲音也帶了哭腔，但眼睛裡沒有一滴淚——全是演的。 這是袁亮出的主意：誠懇道歉，隻要王凱不依不饒，那就站在道德製高點上踩死他。
“滾一邊去，別逼我抽你！”王凱露出厭惡的眼神，直接繞開了李淑靜，“我和你的關係隻剩下債主，你還欠我五百塊。”
“王凱！”李淑靜聲音發顫，伸手拉住王凱的衣角，“我錯了，你不要再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她原本寧可死都不會求王凱。可剛才從袁亮嘴裡知道，王凱寫的小說讓燕市報社的社長都讚不絕口，她頓時覺得——低頭也不是不行。贏了，可以繼續拿捏王凱；輸了，袁亮寫稿子發表，讓王凱名聲盡毀。反正男人怎麼能和女人一般見識？
“你曾經那麼愛我……”
“我愛你？誰給你的錯覺？”王凱上下掃視李淑靜，嘴角一撇，“我隻是饞你身子。後來發現你靈魂太髒了，碰你我都覺得噁心，僅此而已。”
李淑靜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像被扇了一巴掌，沒想到王凱的嘴這麼毒。
可她已經被仇恨蒙蔽了雙眼。
她咬了咬牙，膝蓋一彎，“撲通”一聲跪在王凱麵前，死死抱住他的腿： “王凱，你原諒我好不好？我發誓，我一定會對你好！”
圍觀的同學越來越多，議論聲像蒼蠅一樣嗡嗡響。
“這……李淑靜都跪下了，多大的仇也該消了吧？”
“可不是嘛，畢竟兩個人好過……”
“王凱也太狠心了，人家女孩子都這樣了……”
赤裸裸的道德綁架。
王凱掏出煙，點燃，不緊不慢地吸了一口，就那麼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李淑靜。
你喜歡跪就跪唄，都被罵黃世仁了，還怕啥？
李淑靜跪得膝蓋生疼，心裡卻在得意：你隻要不原諒我，你就是冷血、無情、小心眼。
這局，我贏定了。
就在這時，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輕輕拉住了王凱的胳膊。
宋若涵不知道什麼時候從人群裡走了出來，她昂首挺胸，整個人自信無比，拉王凱胳膊的那隻手很穩。
她沒看李淑靜，隻是側過臉，對王凱輕聲說了一句：“走吧，快上課了。”
聲音不大，像平時在教室裡借半塊橡皮那麼自然。
沒有怒氣，沒有嘲諷，甚至沒有多看李淑靜一眼。
就好像李淑靜跪在那裡，根本不值得她注意。
恢復自信的小宋同學直接碾壓了李淑靜。
李淑靜跪在地上，眼看著王凱就要被宋若涵拉走，心裡一急，豁出去了：“王凱！你敢說你沒有移情別戀？你和宋若涵天天在一起，你以為我看不出來？我們還沒退婚的時候，你就跟她眉來眼去！你們這對狗男女……”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乾淨利落，不拖泥帶水。
宋若涵站在李淑靜麵前，手反手又是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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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誰的心都和你一樣臟？
你是不是知道王凱的小說要在《收穫》雜誌發表，你後悔了？
你知道《收穫》是什麼嗎？北方唯一可以和《收穫》相比的是《人民文學》。
嗬嗬，知道王凱要起飛了，你又後悔了？還記得你爹去王凱家說什麼了嗎？
八百塊錢當你的青春損失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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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嗬，賣女兒呢？”
她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李淑靜，眼裡沒有憤怒，隻有厭惡。
“我警告你，如果你再來騷擾王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李淑靜捂著臉，愣在原地。
她沒想到，那個低著頭、不說話、像隻小家雀一樣的宋若涵，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抽她耳光。
圍觀的同學也愣了。
“你敢打我？”李淑靜尖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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