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成績貼出來的那天，公告欄前圍得水洩不通。
王凱沒去看。
他坐在教室裡寫《活著》，早就知道結果，我還演個反應嗎？
宋若涵坐在他旁邊，低頭算題，嘴裡含著大白兔奶糖，筆尖沙沙響。
兩個人誰都沒提成績的事，好像月考跟他們沒關係。
郭玉君是第一個跑回來的。
她臉色發紅，手裡攥著那張從公告欄上抄下來的成績單，手都在抖。
“王凱……601。若涵，598。”
她的聲音不大，但教室裡一下子安靜了。
所有人都轉過頭，看向最後一排。
王凱頭都沒擡，宋若涵的筆頓了一下，“謝謝你幫我們看成績！”
“我558，袁俊562，張明燕549，劉石東539。”郭玉君輕雪越來越激動，聲音越來越大，“年級前五名，都是咱們的！”
全年級的成績都有提升，個別基礎紮實的學生開竅以後，成績提升飛速。
但像郭玉君他們這麼誇張絕無僅有。
教室裡炸開了鍋。
“臥槽，王凱601？上次他才520吧？”
“人家控分，你懂個屁。”
“控分？控分是什麼意思？”
“就是人家想考多少就考多少，人家之前是故意沒考高分的。”
“那不是比老師還厲害？”
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過來，一波接一波，壓都壓不住。
有人羨慕，有人嫉妒，有人酸溜溜地說“不就是運氣好嗎”，但沒人敢大聲說出來。
王凱的成績擺在那裡，601分，全校第一，比第三名高了將近四十分。
誰有資格說他運氣好？
宋若涵598，全校第二。郭玉君、袁俊、張明燕、劉石東全部衝進全校前十。
這個成績單，不是“考得好”，是“考得太好了”。
好到讓人想質疑都找不到借口。
吳老師站在教室門口，看著王凱，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後隻是搖了搖頭，轉身走了。
她還是想讓王凱帶帶班裡的同學，而不是郭玉君他們幾個人。
但吳老師知道自己已經沒有要求王凱的資格。
高殿珩在辦公室裡，拿著那份成績單，看了又看。
601分，在全市名列前茅。
他拿起電話，想給王占平打個電話，又放下了。算了，那老粗坯肯定早就知道了。
教了一輩子書，能教出這樣的學生，值了。
張扣沒看到成績單，她已經被學校開除了。
前幾天教導處貼出了一張處分決定。白紙黑字，蓋著學校的大紅公章：“高三二班張扣，因涉嫌誣陷、誹謗同學，經查證屬實，影響惡劣，經校務會研究決定，給予開除學籍處分。”
李剛在派出所裡被審了不到兩個小時，就把什麼都說了。
張扣怎麼找他的，怎麼讓他去“捉姦”的，怎麼準備散布謠言的，一字不漏，全招了。
民警把筆錄送到學校的時候，高殿珩看完，沉默片刻，然後拿起筆，簽了兩個字：開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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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扣走的那天，沒人送她。
她自己收拾了書桌，把課本和筆記本塞進一個舊帆布書包裡，從後門出去，穿過操場，從側門離開了學校。
沒人看見她哭沒哭，也沒人關心。
封偉站在教室窗戶邊，看著張扣的背影消失在側門外，咬了咬牙，把目光收了回來。
他想起張扣之前說過的那些話：“王凱算什麼？”“再給我半年，我肯定超過他。”
現在想想，這些話像笑話一樣。
……
袁一凡“自首”後被關進看守所，有李立新照顧，單獨一個號子，也沒有人欺負。
王玉雯打了招呼以後，袁一凡又主動交出贓款，提供了很多證據，所有流程都在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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