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一凡心裡噗通噗通,依舊展現出江湖兒女的豪邁:“中間一條線,誰過線誰是禽獸!”
王凱:不過線就是禽獸不如麼?
“走吧,下去吃點飯!”王凱轉移了話題。
兩個人在樓下的招待所餐廳裡點了幾個菜,袁一凡看著窗外的大雪,心情突然有點差:“喝點?”
王凱要了一瓶瀏陽河,倒了兩杯酒,把其中一杯推過去:“你天生適合做生意,利潤分你三成!”
袁一凡接過酒杯,笑道:“我就你和若涵兩個親人,要那麼多錢幹嘛?”
“切!”王凱和袁一凡碰了一下杯:“以後不結婚,不要孩子啊?”
袁一凡喝了一口酒,突然變的沉默:“你知道我為什麼跟著你嗎?”
王凱擡起頭。
她沒看他,盯著杯子裡殘餘的酒:“因為跟你們在一塊,我覺得自己還是個活生生的人。不是棋子,不是槍,就是人。”
她接著說:“十四歲那年,父母死了。哥嫂把我賣給一個五十多歲的老瘸子。那天晚上他不行,喝醉了打我,一邊打一邊說,你能跑哪去?有人要你嗎?跟著我還有口飯吃!
我搶了一把菜刀砍傷了他,然後跑了出來……”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大冬天,下著雪,天黑得什麼都看不見。
我拚命跑,鞋子跑丟了,手裡還拎著那把菜刀。在公路上差點被車撞死。”
她頓了一下:“那車是大嫂的。她說,敢半夜在路上跑的,不是要死的人,就是不想死的人。她說我是第二種。”
一邊說,一邊喝,說完了,一杯酒也沒了。
“所以你看到大雪心情不好?”王凱把酒倒滿,沒問後來,沒問大嫂,沒問她這些年怎麼過來的。
袁一凡拿起桌上的煙叼在嘴裡:“這麼多年,我都是開著燈睡,但都睡不好。
直到遇見你和若涵,我把你們當親人。”
“嗯,以後我和若涵絕對不會丟下你!”王凱開了一個玩笑,“以後你不是一個人!”
袁一凡啐了一口:“你才不是人呢!”
“一凡,年後你肯定跑京都多。”王凱說,“我和宋誌遠說了,買兩套四合院。”
“你們走了,我又一個人了。”
“你也一塊來京都。”王凱沒看她,把花生米夾了一顆放進嘴裡,“秀水街市場剛建好,機會多。
買幾個商鋪,家裡的生意交給他們就行。”
她沒接話,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你說的啊,不許丟下我。”
聲音像在問一句怕被拒絕的話,又像在確認一個不會得到的答案。
王凱說:“到哪都帶著你。以後我給你養老。”
她擡起頭看了他一眼,像在看一個還沒學會說謊的人。嘴角動了一下,什麼也沒說,隻是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王凱沒有迴避:“we are family!”
袁一凡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對,we are family!”
酒越喝越清醒,但適可而止,吃完飯二人回到樓上房間休息。
袁一凡特意把大衣放在中間:“睡覺老實點,別過線,過線姐就吃了你!”
王凱老老實實鑽進被子裡,褲子都沒敢脫。
反而袁一凡脫掉褲子、大衣,穿著毛衣、毛褲鑽進被子裡。
夜裡暖氣燒得太足,酒後又浮躁,袁一凡習慣裸睡,覺得不舒服,迷迷糊糊衣服脫了丟在一旁。
接著,睡覺不老實的袁一凡把被子也踢開了,一條腿搭在王凱身上。
王凱醒了,今天晚上的月亮很圓、很大、很亮。
他側過頭看了一眼,又轉回去,盯著天花闆。
那截從肩頸滑下去的弧線,和哪裡是CC?分明是C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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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自己被擠到床邊,這究竟誰是禽獸啊?
欲哭無淚。
要是不管袁一凡,天亮鐵定感冒,要是管……
王凱糾結片刻,還是起身幫袁一凡把被子蓋好,難免有觸碰,很滑、很白,身材完美、皮膚緊緻……
考驗我呢?
王凱閉上眼,開始想以後的路該怎麼走。
袁一凡想做服裝生意提醒了他,“外貿尾單”就是一個金字招牌,老百姓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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