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也聽你的話殿內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薑氏失德，謀逆犯上，即日起廢去後位，打入冷宮，永不敘用。”
比乾的立刻上前一步，深深一揖：“王上，此事尚需徹查...”
“孤的話不說第二遍。”紂王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比乾的話被堵在了喉嚨裡，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隻是深深看了蘇妲己一眼，那目光裡有憤懣。
蘇妲己對上他的目光，沒有躲閃，也沒有心虛。
她隻是平靜，甚至帶著一點笑意地看著他。
“殷郊殷洪，即日起廢去太子之位，遷出東宮，另行安置。”
這句話像又讓殿內的人炸了鍋，有人想要站出來說話，被旁邊的人拽住了袖子，搖了搖頭。
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觸黴頭。
龍椅上的那個男人此刻正在氣頭上，而他的身邊還站著個一句話就能讓他們去死的女人。
誰上去，誰死。
殿內一片死寂，蘇妲己站在紂王身側，看著滿殿朝臣，她知道他們心裡在想什麼。
無非是禍水妖妃，還有狐媚惑主。
“王上聖明。”她彎下腰，用腦袋在紂王臉上蹭了蹭，然後當著滿殿朝臣的麵，拉著紂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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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皇後被廢的消息像一陣風，一夜之間席捲了整個朝歌城。
茶樓酒肆裡，說書人拍著醒木，添油加醋地講著“妖妃惑主、皇後蒙冤”的故事，唾沫橫飛，眉飛色舞。
老百姓們聽得津津有味，一邊罵著蘇妲己禍國殃民，一邊又忍不住好奇那位蘇娘娘到底生了怎樣一副傾國傾城的相貌。
宮裡的風向變得更快，巴結上門的絡繹不絕，蘇妲己全沒理會，也沒有搬進中宮。
她依舊住在壽仙宮，每日該吃吃該喝喝，彷彿皇後這兩個字跟她沒有半點關係。
鯀捐倒是急得不行：“娘娘，您現在是皇後了，中宮才是您該住的地方呀。”
蘇妲己歪在榻上，剝著橘子，頭都沒擡：“可是我在這裡住習慣了啊！”
鯀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跟了蘇妲己這些日子，她已經學會了一個道理，娘娘的決定，不要質疑，質疑也沒用。
紂王倒是提過一次，說中宮空著也是空著，讓她搬過去住。
蘇妲己當時正趴著吃葡萄，聞言擡起臉來，說道：“不搬，麻煩。”
紂王低頭看著她，語氣無奈又寵溺：“那就算了，你想住哪兒就住哪兒。”
………
宮中日子悠悠而過，轉眼一月時光悄然流逝。
哪吒長得極快，幾乎是一天一個樣。從肉球裡蹦出來的時候他才是兩三歲孩童的模樣，短短一個月過去，身形便躥到了四五歲孩童的身量，四肢漸漸抽長，眉眼輪廓也徹底舒展開來。
蘇妲己起初還沒太在意，直到某天她把哪吒從地上抱起來，手臂猛地往下一沉，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你怎麼重了這麼多？”
哪吒摟著她的脖子，聲音悶悶的：“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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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妲己掂了掂他，狐疑地眯起眼睛：“你是不是偷偷吃什麼了？天天在蘭台偷吃點心？”
哪吒擡起臉來，那雙黑眸裡的表情無辜極了：“娘親給我吃的，不是我偷的。”
“夫人給你你就吃？”蘇妲己伸手捏了捏他的臉蛋，“你倒是聽話。”
哪吒被她捏著臉，口齒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麼，然後把臉轉過來，鼻尖蹭著她的鼻尖，聲音低低的：“我也聽你的話。”
蘇妲己怔了一下，然後笑著搖了搖頭，把他從懷裡放下來，牽起他的手：“走吧，去壽仙宮吃點心。夫人說你今天還沒吃夠？我又讓人做了一碟桂花糕。”
哪吒低頭看了一眼被她握住的手，那隻小小的手掌在她掌心裡翻了個麵，五指張開，從她的指縫間穿過去，緊緊扣住了。
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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