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姐姐,你不對勁很快蘭台的宮門就在眼前了。蘇妲己停下腳步,蹲下身來,與哪吒平視。
“到了,去吧,你娘在等你。”
哪吒沒有動。他站在蘭台門口的台階下,仰著臉看她:“姐姐,你會來送我的吧?”
“當然啦,說好了要來送夫人的,順便送你,順路的事兒。”
哪吒點了點頭,然後轉過身,走進蘭台敞開的殿門裡。
蘇妲己見他進去了,也站起身來,回了壽仙宮了。
………
壽仙宮安靜得有些過分。
蘇妲己歪在軟榻上,手裡捏著那把紈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搖著,眼睛盯著穹頂出神。
殷夫人說要走,哪吒也要走。半個月後,蘭台就空了,她就不能每天去串門了,不能每天抱著那個軟乎乎的小東西蹭來蹭去了。
她忽然覺得這座宮殿太大了,大到她一個人躺在榻上,翻來覆去都覺得空落落的。
“煩死了。”她把紈扇往臉上一蓋,閉上眼睛,打算睡覺了。
意識正要沉入夢鄉的當口,一陣風忽然從殿外灌了進來。
蘇妲己立刻睜開眼,紈扇從臉上滑落,掉在地上。
殿內的帷幔被那陣風吹得獵獵作響,燭台上的火苗劇烈地搖晃了幾下,滅了兩盞。
蘇妲己坐直了身子,目光緊緊盯著窗外方向。
那陣風來得快去得也快,不過幾息的工夫就停了。
帷幔緩緩垂落,燭台上的煙裊裊升起,一切都恢復了原樣,隻是殿中多了一個人。
蘇妲己的目光落在那個人身上。
那是個美貌女子,身段窈窕,眉目妖冶,一頭烏髮披散在肩後,隻用了兩根翠色的絲帶鬆鬆地束了一縷,垂在胸前。
蘇妲己認出了她。
胡喜媚,九頭雉雞精,軒轅墳三妖之一。
胡喜媚朝蘇妲己走過來,笑盈盈道:“姐姐在這裡好生快活,倒是不想著我們這些姐妹了?”
蘇妲己沒有動,依舊歪在軟榻上,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又把那把紈扇撿了回來,有一下沒一下地搖著,臉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你怎麼來了?”
胡喜媚在榻邊站定,歪著頭打量她,笑道:“姐姐這話說的,姐妹之間走動走動,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兒嗎?”
她說著,一屁股在榻邊坐下來,伸手去夠矮幾上的糕點,拈了一塊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眉頭微微皺起:“這糕點不甜,姐姐這裡的廚子手藝不行啊。”
“姐姐。”胡喜媚咽下嘴裡的糕,忽然湊近了些,“我餓了。”
蘇妲己搖扇子的手頓了一下。
“姐姐弄幾個宮人來,我吃一兩個就行了,不貪嘴。”
蘇妲己把扇子放下,擡起眼皮看了胡喜媚一眼,冷淡道:“不行。”
胡喜媚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不解問她:“姐姐說什麼?”
“我說不行。”蘇妲己重複了一遍,語氣沒有任何變化,“這裡是王宮,不是軒轅墳。那些宮人都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你的吃食。”
胡喜媚盯著她看了兩秒,眼睛慢慢眯了起來:“姐姐,你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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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妲己不動聲色,甚至彎起嘴角問:“我怎麼不對勁了?”
“九尾狐不會說這種話。”胡喜媚站起身來,往後退了兩步,與她拉開距離,那雙眼睛仍然死死地盯著她,“九尾狐不會在乎幾個凡人的命,更不會拒絕我。你不是九尾狐。”
殿內的空氣驟然凝固了。
蘇妲己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隻是慢慢從軟榻上站了起來,赤著腳踩在地上。
“你說我不是九尾狐,那你覺得我是誰?”
胡喜媚沒有說話,她的目光落在蘇妲己的臉上,描摹著她的五官,試圖從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上找出什麼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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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她。”胡喜媚的聲音沉了下來,“你是誰?你把她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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