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好餓啊蘇妲己轉過身來，臉上掛著一個燦爛的笑容，伸手朝那根銅柱一指：“諸位大人來得正好，來瞧瞧這個，這是我新想出來的玩意兒，是不是很別緻？”
沒有人說話。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根銅柱上，落在那頭已經被烤得表皮焦黃，油脂滴落在炭火上發出滋滋聲響的豬身上。
那肉香飄進鼻子裡，帶著一種讓人胃裡翻湧的感覺。
有人的肚子不合時宜地咕嚕叫了一聲，那聲音在安靜得過分的晨風裡格外清晰，那人臉色瞬間漲紅，恨不得把臉埋進自己的朝服領子裡。
蘇妲己的耳朵尖動了動，她偏過頭來，目光精準地落在梅伯臉上。
梅伯的臉色煞白煞白的，嘴唇沒什麼血色。
“梅大夫。”她的聲音輕輕軟軟的，像在跟人閑聊家常，“你要是再敢罵我，下一次，綁在這上麵的，就不是豬了。”
她伸出手，指尖遙遙地朝梅伯的方向點了點。
梅伯想要說些什麼，可目光落在那根還在冒著熱氣的銅柱上，又落在那頭已經被烤得麵目全非的豬上，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他忽然覺得有些餓了，那種飢餓感來得很不合時宜，但確實來了。
清晨的朝會前他還沒來得及用早膳，此刻空氣中飄散著烤肉的焦香，那種油脂被高溫炙烤後特有的氣味鑽進鼻子裡，讓他的胃不受控製地抽搐了一下。
他用力抿住了嘴唇，把那股不合時宜的飢餓感和翻湧的胃酸一起壓了下去。
蘇妲己觀察著他細微的表情變化，以為他是怕了，她滿意的點了點頭，轉過身去：“行啦，這東西就先放在這裡吧，要是你們哪個在亂說話，上去的就是你們。”
她回過頭來，目光又落在梅伯身上，笑得無辜極了：“梅大夫，你說是不是？”
梅伯的嘴唇動了動，沒有出聲。
蘇妲己收回目光，轉身朝壽仙宮的方向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說了句：“對了，這東西烤得差不多了，讓人把豬拿下來吧。別浪費了，賞給侍衛們加餐吧。”
蘇妲己回到壽仙宮，把外衫一脫，整個人往軟榻上一倒，臉埋進枕頭裡，低聲吩咐了一句：“我要睡個回籠覺，誰都不許吵我。”
鯀捐應了一聲，輕手輕腳地放下帷帳，又示意殿內侍立的宮女們退出去。
殿門合攏，腳步聲漸遠，殿內重新安靜下來。蘇妲己趴在枕頭上等了一會兒，豎起耳朵聽了聽外麵的動靜，確認四下無人，才翻了個身坐起來。
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從她身上掠過，衣裙飄落在榻邊，一隻巴掌大的小狐狸從那堆衣裳裡鑽了出來，用鼻尖頂開窗扇，悄無聲息地跳了出去。
穿過幾道宮牆，翻過一處偏僻的角門，再繞過一片無人的空地，朝歌城的街巷便赫然出現在眼前。
她找了一處無人的角落，搖身一變，化作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模樣。一身粗布短打，腰間掛了個錢袋，看起來像個從鄉下來城裡見世麵的小財主。
她掂了掂手裡的銀子，又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裝扮，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邁開步子，混入了人群裡。
茶樓在朝歌的熱鬧處，兩層小樓，裡麵座無虛席，人聲鼎沸。
蘇妲己一走進去，便被滿堂的嘈雜聲淹沒了。跑堂的夥計見她衣著雖不華貴，但腰間的錢袋分量不輕，連忙殷勤地迎上來：“這位小公子，樓上雅座還有位子，您請...”
蘇妲己擺了擺手，目光在堂內掃了一圈，徑直走到最中央那張檯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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檯子上坐著一個穿灰袍的老頭兒，麵前擺著一把摺扇和一方醒木，旁邊幾個聽客正嗑著瓜子等著開講。
她要了一壺茶，耐心等到說書先生中場歇息後，她才走上前從錢袋裡摸出一錠銀子，往那檯子上一擱。
那說書的老頭兒眼睛一亮，擡頭看向麵前這個青灰短打的少年。
蘇妲己壓低聲音說：“老先生，我這兒有個故事，你替我講一講，講得好了，這錠銀子就是您的。”
說書先生拈起那錠銀子掂了掂，笑眯眯地揣進袖中：“小公子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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