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該喚她舅母蘇妲己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又夾了一筷子菜放進他碗裡:“行了行了,別在這煽情了,趕緊吃飯,吃飽了再去玩。”
哪吒低頭看了一眼碗裡堆成小山的菜,沒有再說什麼,安靜地吃了起來。
蘇妲己坐在他對麵,一邊吃一邊偷偷打量他,看了一會兒,她放下筷子,托著腮問他:“哪吒,你在乾元山過得好不好?”
哪吒也放下筷子,擡頭看她:“好。”
“有沒有人欺負你?”
“沒有。能欺負我的人還沒生出來。”
蘇妲己被他這句帶著點少年意氣的話逗笑了:“吹牛。”
“真的,姐姐若是不信,可以試試。”
蘇妲己擺了擺手:“我才不試呢,我手無縛雞之力,跟你打不是找揍嗎?”
哪吒沒有再反駁,隻盯著她。
蘇妲己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別過臉去,假裝看窗外的風景。
看了片刻後,她問:“你這次能待多久?”
哪吒沉默了兩秒:“師父說讓我住幾天再回去。”
蘇妲己轉過頭,高興起來:“那太好了,我讓人安排宮殿。”
“好。”
兩人正說著話,殿外就走進來一人。
紂王走了進來。他的目光先是落在蘇妲己身上,隨即微微一轉,看見了桌對麵坐著的那個陌生少年。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蘇妲己看見他來了,立刻彎起眼睛笑了:“王上回來了?正好,午膳還沒撤呢,一起用吧。”
紂王沒有立刻接話,他仔細打量了一遍這個少年。
哪吒也擡起頭來,迎上他的視線,不躲不閃,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連多餘的姿態都沒有。
殿內的空氣安靜了片刻。
紂王的目光在他額間那枚火焰紋上停了一瞬,然後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哪吒?”
哪吒從桌邊站起身來,朝他微微頷首,聲音清朗道:“舅舅。”
紂王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目光在他身上又停了一瞬。他走到桌邊坐下,語氣隨意道:“三年不見,長這麼大了。”
哪吒也重新坐下:“修習道法,身量長得比常人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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紂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透過杯沿落在哪吒臉上:“你是怎麼來的?”
哪吒從善如流道:“土遁來的。”
紂王把茶盞放下,杯底在桌麵上磕出一聲不輕不重的脆響。他的語氣沒什麼變化,聲音卻比方才多低了些:“下次來,通報一聲。免得宮裡的人誤認成刺客。”
哪吒的目光在紂王臉上停了一瞬,唇角微微勾起,笑了一下:“好。”
蘇妲己坐在兩人中間,左右看了看,總覺得氣氛怪怪的。她試圖找個話題緩和一下:“王上今日怎麼來的這麼晚?午飯都要用完了。”
紂王的目光從哪吒身上收回來,落在她臉上,那股無形的壓力瞬間淡了幾分:“今日有些事。”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她碗裡:“吃你的飯。”
蘇妲己低頭看了看碗裡那塊魚肉,又擡頭看了看紂王,又偏頭看了看哪吒,總覺得這頓飯吃得有些微妙。
她又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哪吒碗裡:“你也吃,別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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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低頭看著碗裡多出來的那筷子菜,唇角上揚了些,他夾起來送進嘴裡。
蘇妲己見他吃了,自己也夾了一塊肉正要往嘴裡送,餘光卻瞥見紂王的目光正落在哪吒身上。
準確說是落在哪吒嘴角那個方才彎起的弧度上。
那目光說不上冷,也看不出敵意,蘇妲己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
她順著紂王的目光看了一眼哪吒,又看回紂王,有些困惑地問:“王上,您在看什麼?”
紂王收回目光,語氣淡淡的:“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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