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不會也要撞柱子吧？鯀捐跟在她身後，快步走進來，左右看了看，確認殿內沒有旁人，才壓低了聲音開口：
“娘娘，奴婢方才聽人說，商容丞相聯合了幾個大臣，今兒一早去了九間殿，要王上廢了您的皇後之位。”
蘇妲己正要解外衫的手頓了一下，眉頭微微挑起：“商容。”
“就是那個比幹王叔之後，最常勸諫王上的老臣，三朝元老，說話分量很重的。”
蘇妲己把外衫重新係好，轉過身來，嘴角彎起：“想廢我？他倒是敢。”
她理了理袖口，邁步朝殿外走去：“走吧，去九間殿看看。”
………
九間殿的殿門敞開著，裡麵的聲音隔著老遠就傳了出來，是一個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正在滔滔不絕地陳述著什麼。
蘇妲己放慢了腳步，走到殿門口的時候，值守的侍衛已經習慣性地讓開了路。
她伸手推開殿門，邁步走了進去。
滿殿朝臣的目光齊刷刷地落了過來，有驚愕的，有無奈的。
還有幾個已經露出了“果然又來了”的表情，像是早就料到她會來。
蘇妲徑直走到龍椅旁邊的位置站定，側過身來，麵對著滿殿朝臣。
紂王看見她來了，並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隻是看了一眼，就淡定收回目光。
商容的聲音在蘇妲己踏進殿門的那一刻停了一瞬，隨即又繼續響了起來，像是故意無視了她的存在。
“王上，昨夜摘星樓之事，老臣以為，蘇皇後言行失當，以下犯上，當著滿座宗親的麵逼得比幹王叔撞柱昏厥，此等行徑，有失國母之體統。老臣懇請王上以社稷為重，以禮法為綱，廢去蘇氏後位，另立賢德。”
他說完之後，殿內安靜了片刻，然後有幾個大臣站了出來，七嘴八舌地附和著。
蘇妲己安靜地站在原地聽著，臉上掛著從容的微笑，等他們都說完了，才看了商容一眼，然後開口了。
“商丞相方才說，我逼得比幹王叔撞柱昏厥，那我倒想問問，是我伸手推了他嗎？”
商容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那雙眼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你雖未伸手，但你字字句句都在逼他。你那番話說出來，哪個有血性的臣子受得住？”
蘇妲己歪了歪頭，語氣帶著幾分天真：“那照商丞相這麼說，我說話好聽些，他就不會去撞了？”
商容被她這副輕飄飄的態度氣得鬍子微微抖了一下，聲音擡高了幾分。
“蘇皇後，你身為國母，當知禮義廉恥，當知長幼尊卑！比幹王叔是你的長輩，你在家宴之上當著滿座宗親的麵，指著他的鼻子說他倚老賣老、說他臣不臣君不君，這難道不是你的錯？”
蘇妲己沒有急著回答，等他說完了，才慢悠悠地開口：“商丞相，我再問你一遍，是我推了他嗎？”
商容被她這句話堵得麵色一僵：“你...”
“是，還是不是？”
商容的嘴唇翕動了兩下，最終沉聲道：“不是。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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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但是。”蘇妲己的聲音忽然壓過了他，清脆又利落，“既然不是我推的，那他撞柱子，就是他自己的決定。他自己要撞，關我什麼事？難道以後但凡有人在我麵前說不過幾句，就去撞柱子，都算我的錯？那我豈不是每天都要背幾條人命在身上？”
她說著，目光從商容臉上緩緩掃過，最後落在殿內那根朱紅大柱上，語氣帶著玩味：“那以後朝堂上要是有人跟商丞相意見不合，商丞相也去撞柱子，那是不是也怪我？”
商容的臉漲紅了，他指著蘇妲己的手指微微發顫：“你... 你強詞奪理！”
“我怎麼強詞奪理了？”蘇妲己歪了歪頭，“商丞相說是我的錯，可我既沒推他，也沒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去撞。他自己氣性大，怪我咯？”
她說著，還攤了攤手，那表情要多無辜有多無辜，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商容的臉色從漲紅變成鐵青，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來：“你...你這個...”
他猛地朝前邁了一步，那架勢跟昨晚的比幹如出一轍，目光直直地瞪著那根朱紅大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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