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你也這麼兇嗎？蘇妲己啾了一聲，搖了搖尾巴，光芒閃過，她重新變回了人形。
赤著腳站在沙灘上，海浪湧上來，沒過她的腳踝，又退下去，帶走她腳邊一小片沙粒。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腳趾被海水淹沒又露出來，冰涼的海水激得她微微縮了縮腳趾，隨即又忍不住往前走了兩步，讓海水沒過她的小腿。
“好涼...”她吸了一口氣，聲音裡帶著輕快，“但好舒服。”
哪吒站在她身後幾步遠的地方，看著她赤著腳在沙灘上踩著水，裙擺被海水打濕，貼在腿側，她卻渾然不覺，隻顧著低頭看海水裡自己的倒影被浪花攪碎又聚攏。
他看著她的背影，目光安靜而專註。
他把人從朝歌帶出來，本來隻是想試一下她的反應。
看她會不會生氣，會不會心軟，會不會在知道他的心意之後，看他的眼神發生哪怕一點點的變化。
其實他心裡清楚，他不該這麼著急的。
姐姐的心裡還裝著任務，裝著對紂王的依賴，甚至連她自己都分不清那到底是不是喜歡。
他原本打算慢慢地，一點一點地讓她習慣他的存在，等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完，等她回頭的時候，他就在她身後。
可他還是忍不住。
看見她對紂王越來越依賴，看著紂王對她毫不掩飾的寵溺。
他忽然意識到，如果他不做點什麼，她會在朝歌慢慢習慣紂王的存在，習慣紂王的好，習慣紂王的偏愛。
等到那個時候，即便他把她搶走，得到了她的人，也很難再得到她的心了。
所以他把她帶出來了。
現在看來，她沒有躲著他，沒有抗拒他的靠近，甚至願意變成小狐狸窩在他懷裡。這已經比他預想中好了太多。
蘇妲己在海水裡玩了好一會兒，才意猶未盡地走回沙灘上。
她在沙地上坐下來，開始低頭撿海螺。
這裡的海螺特別多，被海浪衝上來的，散落在沙灘上的。
她把它們放在掌心裡端詳片刻，又小心翼翼地收進裙擺裡兜著。
哪吒在她旁邊坐下來，看著她像隻囤食的小鬆鼠一樣把海螺一顆一顆往裙擺裡塞。
他忍不住伸手，從她的裙擺裡拈起一顆淡粉色的海螺，放在陽光下看了看，又放回去。
“姐姐喜歡這個？”
“喜歡啊。”蘇妲己頭也不擡，又撿起一顆螺旋形的海螺，對著光看了看，“你看這個，像不像一座小房子？”
哪吒接過她遞來的那顆海螺，低頭看了看，又點了點頭：“像。”
蘇妲己又撿了幾顆，忽然擡起頭來，目光落在遠處那片被海浪拍打的礁石上，像是想起了什麼，臉上的笑容微頓了下。
哪吒注意到了她的停頓：“怎麼了？”
蘇妲己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把手裡的海螺放進裙擺裡：“沒什麼。”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子：“我們去那邊看看吧，那邊好像有更大的。”
哪吒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片礁石確實比這邊的沙灘更有看頭。他站起身來，跟在她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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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妲己在礁石堆裡穿行，踩著濕滑的岩石，在一處淺灘邊蹲下來，伸手探進石縫裡，摸出一隻小螃蟹。
那螃蟹在她掌心裡張牙舞爪地揮舞著鉗子，她盯著看了兩秒，又把它放回了水裡。
“它好兇。”她甩了甩手上的水，轉過頭來看向哪吒，“你也這麼兇嗎？”
哪吒正靠在一塊礁石上看她，聞言微微一怔：“我什麼時候兇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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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妲己想起哪吒在原著裡的情節，又看著眼前的少年。他正靠在海邊的礁石上，此刻竟覺得他格外柔和。
看起來確實不太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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