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哥哥？乾坤圈在距離那孩子不到一尺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金光在空中震顫了兩下，然後調轉方向，重新落回哪吒掌中。
那妖怪見哪吒收了乾坤圈，獠牙一咧，露出一個得意笑容，然後它將手中那個孩子猛地朝巷子另一端拋了出去。
眼看那小孩朝著牆壁撞去。哪吒沒有猶豫，身形一閃，從槐樹枝上掠下，在半空中接住了那個孩子，穩穩地將他抱在懷裡，翻身落地，動作一氣嗬成。
等他再回過頭去看時，巷子另一端已經空了。那妖怪的身影融入了夜色，連妖氣都收斂得乾乾淨淨，彷彿從未出現過。
哪吒抱著那個孩子，站在空蕩蕩的巷子裡，夜風從他身側吹過，將他的衣擺吹得微微翻動。
他沒有去追。懷裡這個孩子還在，那妖怪的氣息已經散盡了，他就算追上去，也不一定能找到。
懷裡的小身體動了一下，然後發出一聲細弱的嗚咽：“嗚...”
哪吒低頭，看見那孩子醒了。
小孩一張小臉皺成一團，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嘴一癟，眼眶迅速蓄滿了淚水。
“哇~”她哭得聲嘶力竭，眼淚嘩嘩地往下淌，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哪吒抱著他，站在巷子裡，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哭聲震得微微偏了一下頭。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伸出空著的那隻手，在那孩子頭頂輕輕拍了拍，聲音比平時放輕了幾分：“別哭了，已經沒事了。”
小孩哭聲小了一些，但仍然抽抽噎噎的。她擡起臉，淚汪汪地看著哪吒，像是在辨認麵前這個人的模樣。
月光下哪吒的麵容輪廓清晰。小孩眨了下眼，抽噎著叫了一聲：“哥哥...我怕...我怕...”
哪吒被她這一聲“哥哥”叫得怔了一瞬，黑眸微閃了下，很快又恢復了平靜。他低下眼，看著懷裡那張哭得通紅的小臉，又拍了拍他的後背：“不怕了。”
他頓了頓，又問他：“你叫什麼名字？家住哪裡？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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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抽抽搭搭地說了自己的名字，又斷斷續續地描述了家裡的位置。
哪吒聽完，沒有再說話，隻是抱著他，按照他指的方向，沿著月色下的街巷慢慢走去。
懷裡的孩子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停止了抽泣，腦袋靠在他肩窩裡，安靜地看著他。
哪吒低頭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話。
很快便到了她家門口，哪吒停下腳步，飛身躍進院牆，蹲下身把懷裡已經快睡著的孩子輕輕放在門前，然後伸出手指，在她額心輕輕點了一下。
小孩眼皮動了動，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麵前那張在月色下清越的麵孔，又含糊地叫了一聲：“哥哥...”
哪吒沖她彎唇：“進去吧。”
小孩打了個哈欠，推開房門走了進去。她走到一半，又回過頭來看了一眼。
哪吒還站在原地，小孩沖他揮了揮手，然後轉過身，小跑著進了屋裡。
哪吒沒有再停留。他轉過身，朝著總兵府的方向掠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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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總兵府的門房還沒完全開門，就聽見外麵傳來叩門聲。
“來了來了。”門房一邊係著腰帶，一邊快步走過去，拉開偏門，就看見一對年輕的夫婦站在門外，手裡提著一籃雞蛋，還拎著一隻活雞。
那年輕婦人手裡還抱著一個孩子，正是昨夜那個小姑娘，正眨巴著眼睛往裡張望。
“請問...”那年輕丈夫有些局促地開口，“昨夜可是府上的小公子救了我家丫頭？”
門房愣了一下：“小公子？”
“就是...”那丈夫比劃了一下，“高高瘦瘦的，長得特別好看，額頭上有一道紅紋的...”
門房這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應該是哪吒小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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