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文——烏拉那拉·宜修20康熙三十八年二月,聖駕出宮。
皇長子胤褆、皇三子胤祉、皇四子胤禛、皇五子胤祺、皇七子胤祐、皇八子胤禩、皇十三子胤祥,以及皇十四子胤禎隨行。
聖駕南巡,一路閱河工,察民情,七月方歸。
後在京中停留不過十數日,又再次出行,巡幸塞外。
一路經過密雲縣、遙亭、舍裡烏朱、喇嘛洞,八月初,終於行入木蘭圍場。
康熙陸續接見了咯喇沁、科爾沁、咯爾咯等部的蒙古王公,每次都命不同的皇子作陪。
期間發現胤祉在敏妃喪期剃髮,康熙當場擼了他的郡王之位,將其降為了貝勒。
胤褆原本每日帶著胤祺和胤祐與蒙古勇士們拚酒、賽馬、摔跤、比試騎射,賭誰能更快馴服烈馬,在此事後也一併帶上了胤祥和胤禎。
在帳中當吉祥物的任務自此就交給了騎射不精的胤禛和不愛此道的胤禩。
接見過一輪後,圍獵一事也提上了日程。
塞外的風沙打在臉上生疼。
圍場內綠草及膝,眾皇子勒馬候在高坡之上,看著坡下那片被八旗鐵騎連起的人牆。
今日這圍,叫“合圍”。數萬騎兵如銅牆鐵壁,將野獸驅趕至中心,供禦前圍獵。
“嗖——”
一支響箭直衝雲霄,炸響在湛藍的天幕下。
傳令官高呼:“圍合了!”
康熙卻是依舊端坐在馬上,身形如鬆。
他冷眼看著坡下奔逃的鹿群與野豬,並未急著放箭。
“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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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足以讓身邊的禦前侍衛聽得真切,“這些獵物跑得比江南的官員辦事還慢。”
他走這一遭,可不是為了打幾隻野獸。而是要讓蒙古諸部看到,大清天子的弓馬,還在。
眾人噤聲。
胤禛握緊了手中的角弓,用力到指節泛白。
餘光留意到身側的胤禩,他今日穿了一身湖藍色的行服,在這圍場中乾淨的紮眼。
他向來知道,胤禩的騎射功夫並不比大哥和三哥差。
隻是他向來不喜這種將血腥和殺氣過於外露的場景,反而更傾向於宴間的推杯換盞和朝堂上點到為止的溫言良語。
但他今天必須要來,且必須在蒙古諸部評估的目光下表現得優秀而不怯場。
他亦是如此。
“這些蒙古勇士們正等著看皇家的笑話,你們待會兒可要爭氣些。”
胤禔在不遠處甩著鞭子,長鞭抽得空氣啪啪作響。
“要是誰敢拖後腿,丟了皇阿瑪的顏麵,別怪大哥拿鞭子抽你們!”
大千歲行使著他作為長兄的威權,弟弟們隻能恭敬稱‘是’。
胤禩笑著穩住馬頭,輕聲回話:“請大哥放心,弟弟們自然不敢損傷皇家顏麵。隻是弟弟擔心,這圍場裡每年總會衝出幾個大傢夥,若是叫它們驚了父皇的駕,那才是大罪。”
話音未落,坡下的人群忽然一陣騷動。
左翼方向的人牆一陣劇烈晃動,伴隨著戰馬驚恐的嘶鳴聲,一道身影如同閃電般撕裂了整齊的包圍圈!
“是虎!”侍衛驚呼。
“吼——!”
一聲虎嘯,震得大地似乎也跟著顫動。
“護駕!!”侍衛統領的吼聲幾欲破音。
老虎受了驚嚇,卻是不逃反撲。
眾皇子隻見它縱躍間連人帶馬傷及數名侍衛,轉眼竟已逼近禦前,血盆大口直撲向康熙的馬頭。
“皇阿瑪!”
“快護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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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歲爺小心!”
禦馬受驚,前蹄揚起,馬背上的康熙身形微晃,手中的弓尚未拉滿。
那一瞬間,胤禛的心臟幾乎停跳。
他看見父皇的禦馬揚蹄,看見那隻猛虎騰空而起,看見無數侍衛擋在萬歲身前,許多甚至來不及拔刀。
“四哥!”胤禎的驚呼在耳邊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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