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關係繞得確實遠。
林音怕魏無羨繼續問，趕緊往下說。
“他經常提起你。”
“說雲夢江氏有個少年天才，姓魏名嬰字無羨，長得好看，劍術好，人也聰明，就是嘴欠了點……”
魏無羨擡眼。
“嘴欠？”
林音兩隻手差點搖出殘影。
“那是他說的，不是我說的！我對你沒有意見，我特別尊重你，真的！”
遠處有隻怨靈被她聲音震得抖了一下，腦袋往土裡埋得更深。
林音聽見動靜，立刻卡殼：“剛……剛才誰動了？”
魏無羨往那邊看了一眼。
“沒事，它那是怕你。”
林音僵住，她更怕它。
魏無羨看她縮得更小，沒再笑。
這姑娘從頭到尾沒幾句實話。
師門假、來歷假，那堆繞來繞去的關係更假。
可她剛才撲下來擋在他前麵是真的。
她問的第一句話也不是自己能不能活，而是他還好嗎。
魏無羨低頭看向手裡的枯竹。
竹身乾裂，沾著血，輕得一折就斷。
剛才他拿這東西擋鬼，差點連人一起被撕了。
要不是她衝下來，他現在已經沒氣了。
“所以，你是仰慕我？”
林音立刻點頭。
“對對對！仰慕！”
她怕力度不夠，又補了一句。
“特別仰慕！”
魏無羨看著她。
“仰慕到跑來亂葬崗？”
林音噎住。
這題她不會。
她憋了半天，憋出一句：“緣分。”
魏無羨：“……”
林音自己都覺得離譜，又趕緊補救。
“當然，也有意外，很大的意外。”
“我一睜眼就在這兒了，我比你還想知道為什麼。”
這句是真的，魏無羨聽得出來。
她撒謊的時候聲音發飄，眼睛亂看，說到這句時，反倒沉穩了點。
魏無羨沒再問。
黑霧從遠處壓過來，四周怨靈還趴著沒動。
它們怕林音，卻不代表這裡安全。
亂葬崗從來都不安全。
魏無羨撐了一下枯竹，想換個姿勢，傷口被扯到，他的臉色白了白。
林音聽見他呼吸不對，立刻顧不上裝高人了。
“你別動！你的肩膀還在流血，腿也傷了！”
“你現在每動一下，都是在給自己增加傷勢。”
魏無羨停住。
“你還懂醫？”
林音卡了一下。
“略懂。”
魏無羨看著她，並沒有拆穿，他現在沒力氣拆。
林音也知道自己越說漏洞越多，趕緊轉移話題。
“總之，你先別動。”
“我看看周圍有沒有能躲的地方。”
話說得很勇，人還蹲在原地。
她捂著眼，往旁邊挪了半寸，但立刻又挪了回來。
“算了，我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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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羨看著她。
林音理直氣壯：“我負責預警，你負責看路。”
魏無羨低低笑了一聲，胸口一陣刺痛，他忍了忍，沒再咳。
林音聽見笑聲，皺起臉。
“你笑什麼？”
“沒什麼。”
林音不信。
“你在笑我。”
“我是疼的。”
“少來。”
她嘴上懟他，心裡卻鬆了點。
他還能笑，至少現在還撐得住。
可下一刻，魏無羨又問：“你那位師父的師父的師叔的朋友，叫什麼？”
林音整個人僵住。
完了，該來的還是來了。
她腦子裡飛快轉了一圈。
江楓眠不行。
虞紫鳶不行。
藍啟仁更不行。
聶明玦也不行。
這些人不是現在能問到，就是以後會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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