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羨低頭看著掌中的黑笛。
“管子？”
笛子裡，林音差點蹦起來。
“重點是這個嗎！”
她快瘋了。
她能看見外麵。
不對，不是看見，是感覺到。
魏無羨的手很熱，血也熱，笛孔、竹節、紅穗，全都和她連在一起。
她隻要念頭一動，就能順著笛身往外探。
下一刻，紅光從笛口溢出來。
林音半個身子鑽出笛子，頭髮亂成一團。
“我出來了？”
再一晃，她又回到了笛子裡。
“我又進去了？”
魏無羨看著她進進出出，低聲笑了一下。
“看來它認的不止我。”
林音沉默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半透明的手，又試著碰了碰笛壁。
那黑竹內裡空空蕩，像一個房間，剛好能容下她的靈體。
更離譜的是，她居然覺得這裡還挺舒適。
她閉上眼，感受著那道來自竹笛的牽引。
所以，她這是成器靈了？
還是陳情的器靈！
十年老粉，穿書落地亂葬崗，還住進了本命的本命法器裡。
這算不算追星成功？
林音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亂。
魏無羨輕輕敲了敲笛身。
“怎麼不吭聲？”
笛子裡傳來悶悶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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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在接受現實。”
“接受完了嗎？”
“沒有，但不耽誤我罵人。”
魏無羨被她逗得輕咳了一下，牽到傷，又皺了皺眉。
林音立刻從笛口冒出腦袋。
“你別笑了！你現在笑一下都費血。”
魏無羨把笛子換到另一隻手，撐住身後的石頭。
“你倒是管得寬。”
“我現在住你笛子裡，嚴格來說，你要是倒了，我連房東都沒了。”
“房東？”
“就是……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魏無羨看著掌心裡的黑笛。
“你現在訓我還訓得還挺順口。”
林音一噎。
完了，又忘記收斂了。
她趕緊清了清嗓子，端出一副理直氣壯的架勢。
“這叫恨鐵不成鋼！我們都同生共死了，教育教育你怎麼了？”
魏無羨淡淡接了一句：“同生共死？”
林音拍了拍笛壁。
“你看，我都住進你笛子裡了，這關係還不夠鐵嗎？”
魏無羨終於沒忍住，肩膀輕顫了一下。
林音當場炸毛。
“魏無羨！你又笑！”
“沒有。”
“你有！你一笑就咳血，能不能有點傷員自覺？”
魏無羨語氣十分無辜。
“我都說了我是疼的。”
“你少來，這借口用太多次就不值錢了。”
她氣得連帶著笛身都在冒紅光。
遠處幾隻怨靈被那點魂音掃到，立刻往後縮。爪子扒著土，恨不得把自己埋進去。
魏無羨垂下手，看著掌中發亮的黑笛，忽然覺得這亂葬崗有了點活氣。
“好了好了，我錯了，你別生氣。”
他擡了擡手。
“你瞧，你一氣，地上那些東西抖得更厲害了。”
林音從笛口探出半張臉，往地上一瞥。
滿地怨靈正在集體篩糠。
她立刻縮回去。
“你別總讓我看它們。”
“你自己要看的。”
“是你引導的！”
魏無羨又想笑，但忍住了。
“走吧。”
他撐著石頭，試著站起來，剛起半截，傷腿一軟，人差點跪回去。
林音嚇得從笛子裡竄出半個身子。
“你別硬撐啊！”
魏無羨靠著石壁緩了片刻，手背上青筋綳起。
“我們不能一直待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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