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少年琴靈被迫覺醒，在線暴走陳情裡飄出來一句含糊的嘟囔。
魏無羨心中一鬆，後背抵著石壁滑了下去。
他跌坐在泥地裡，衣衫破爛，血水和冷汗黏在身上。
剛才硬撐著吹完那一曲，已經把他最後一絲力氣榨-幹。
胸口那股絞痛退了許多。
丹田裡，那團暗黑氣旋還在轉，沉冷的氣息順著經脈往外散，勉強撐住他這具殘破-身體。
奪舍，總算熬過去了。
魏無羨低頭看懷裡的陳情。
烏黑笛身沾著泥灰和血，紅穗也髒了。
他想擡手擦一下，肩背剛動，傷口又被扯開，疼得他停了半晌。
他想擦。
手剛擡起來，後背和肩膀就疼得他差點栽倒。
算了。
他把陳情往懷裡撥了撥，貼近心口。
洞裡陰冷，她靈體虛弱，靠著活人氣息，總能舒服一點。
“睡吧。”
魏無羨靠著亂石，嗓子啞得厲害。
“我守著你。”
陳情裡沒有回應。
笛身內，那點紅光一明一暗，像是人在呼吸。
林音這次是真睡死了。
魏無羨擡頭看向洞外。
黑霧還壓-在伏魔洞口，外頭跪滿鬼影，誰也不敢先動。
剛才那一曲，把亂葬崗震服了。
他的笛音控住了它們。
林音的魂音碾壓了它們。
再加上伏魔洞裡那道古老煞意被煉化。
這些東西雖然沒腦子，但有本能，它們在潛意識裡明白了一件事。
亂葬崗，從這一刻起，有主了。
魏無羨半垂著頭，丹田裡的氣旋猛地一牽，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
“退。”
聲音很低，還伴著沙啞。
可洞外那些鬼物們全部徹底僵住了。
最前麵的幾隻無頭屍先動了。
它們調頭就爬，骨頭磕在亂石上，哢哢作響，比活人逃命還快。
樹上的長舌鬼摔進泥潭，連舌頭都顧不上收，雙手扒著爛泥往後縮。
幾隻兇屍堵在路口，互相撞了兩下，誰也不敢擋誰，最後一起滾下山坡。
更遠處，有隻四臂兇屍還想擡頭。
魏無羨唇邊溢出一聲：“嗯？”
那兇屍立刻四隻手全都按進了泥裡，身體抖成一團，連滾帶爬的消失無蹤。
半盞茶不到，洞口外空了。
黑霧散去露出一條空空蕩蕩的泥路。
魏無羨聽著外頭的動靜徹底遠去，終於也撐不住了。
他把頭往石壁上一靠，閉上眼，把陳情又往懷裡攬了攬。
他的呼吸開始變得細長而平穩，任由丹田氣旋自行運轉修補殘破的軀體。
昏睡過去前，他腦子裡隻剩一個念頭：
這隻又慫又吵的話癆精，還挺能扛事。
……
萬裡之外，戰火剛從山穀裡退下去。
營帳外血腥味很重，傷兵來回穿行，軍令被壓著聲音傳下去。
藍忘機挑簾入帳。
避塵尚未歸鞘，劍鋒還沾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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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日征戰，溫氏據點一個接一個被拔掉。
可魏無羨還是沒有消息。
哪裡都找不到。
藍忘機把避塵放在案側，在案幾前坐下。
案幾正中，放著忘機琴。
他擡手，還沒碰到琴身，琴內突然炸出一聲刺耳雜音。
“錚！”
七根琴弦同時震動。
案幾裂開細紋，茶盞當場碎了，瓷片滾了一地。
藍忘機立刻按住琴弦。
琴弦割破掌心，血滲了出來，震動卻沒有停。
沒有外物碰撞，是忘機琴自身出了問題。
琴內，那片沉寂千年的空間，被一道蠻橫雜音硬生生撞了開。
那雜音沒有曲調，沒有章法，吵得整個空間都在震。
沉睡中的靈識被強行喚醒。
一名白衣少年蜷在空間中-央，雙手死死捂著耳朵，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才剛化形。
年紀看著十五六歲，眉眼與藍忘機有幾分相近，但清冷裡卻多了幾分青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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