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亂世將起，黑衣魔頭震懾仙門陳情被魏無羨扣回腰側。
他踏過地牢門前的碎木和斷鐵，向崇陽方向走去。
林音在笛腔裡躺平，剛剛喊出一嗓子，她有些缺氧，還沒完全緩過來。
“魏小羨，你慢點。”
魏無羨腳步沒停。
“我要去找溫晁。”
“我知道，但我怕你把自己熬死。”
她說完，又分出一縷怨力送入魏無羨的經脈。
“我不要，你別浪費了。”魏無羨用指尖碰了一下陳情。
“閉嘴，姑奶奶願意！”
林音嘴上兇，心裡卻堵得難受。
魏無羨這幾天幾乎沒有合眼。
第一座監察寮被掀翻時，他還會停下來問一句溫晁的去向。
第二座監察寮，問完之後，他隻留了一個能傳話的活口。
第三座監察寮，連傳話的人都沒留。
那些溫氏門生死得一個比一個慘。
有的被拖進井裡，井口全是抓痕。
有的被兇屍扯成兩段，腰牌還掛在斷掉的腰帶上。
還有一個領頭使躲進供桌底下，手裡捏著求救符，符紙燒到一半，被一隻斷臂從背後拖了出去。
林音每次都閉著眼。
可閉著眼也沒用。
骨頭斷開的動靜，血落地的動靜，瀕死時的掙紮，全能傳進笛子裡。
她一邊怕著，一邊咬牙給自己洗腦。
這群人該死。
他們抓人，殺人，燒屋子，逼得無辜修士跪在地上求饒。
他們不死，死的就是江澄，就是師姐，就是魏小羨，就是無數無辜的人。
三日後，修真界已經亂了。
夷陵往崇陽的官道上，一個賣茶的老頭抖著手收拾攤子。
旁邊兩個散修壓低了話。
“聽說了嗎？溫氏又沒了一座監察寮。”
“哪一座？”
“青石鎮那座。三十多人，全沒了。”
“誰幹的？”
“不清楚。有人遠遠看見了，一個玄衣少年，吹黑笛。笛音一響，死人全爬起來了去殺人了。”
茶碗啪地砸在桌上。
一個中年鏢客臉上的疤抽了抽。
“你少扯。禦屍也得結陣驅符，哪有吹一下就起屍的？”
散修把袖子擼起來，露出一塊發黑的燒傷。
“我親眼去看過。門口的石獅子被抓碎了，牆上全是血指印。溫狗連一具全屍都沒留下。”
茶棚裡安靜了一瞬。
另一個趕路人把銅錢丟下，轉身就走。
“別說了。再說我今晚不敢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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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日，崇陽外的溫氏營帳內，幾個門生圍著一張撤退路線圖站著。
圖上有三個紅叉。
每一個紅叉下麵，都壓著一枚溫氏腰牌。
腰牌邊緣帶血，字被刮爛。
主位上的溫氏副使擡腳踹翻了火盆。
“廢物！三座監察寮，連一張完整求援符都傳不出來？”
一個門生跪在地上，額頭抵著泥。
“有……有半張的。”
他把焦黑的符紙捧上去。
符紙上隻有幾筆血字。
黑笛。
鬼。
別開門。
副使一把奪過符紙，手指抖了一下，又立刻捏碎。
“妖言惑眾。”
沒人敢接話。
帳角有個年紀很輕的門生，靴子上還沾著青石鎮的泥。
他親眼見過那座監察寮。
院門沒有被刀劍破開，門闆從裡麵往外炸碎，門檻上卡著半截牙。
牆根下的屍體全張著口，喉管被咬斷，手還保持著往外爬的姿勢。
那是被當成肉食吸血吞噬。
副使抽劍，劍尖點在地圖上的崇陽二字。
“傳令下去，所有人守監察寮。誰敢退，斬。”
年輕門生喉嚨滾了滾。
“副使，萬一那個吹笛子的真來……”
劍鋒擦過他的耳側，削斷一縷發。
副使冷冷盯著他。
“再亂軍心，我先把你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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