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琴笛共鳴，我掉馬了！江澄腕上的紫電劈啪一響，已經甩到了半空。
可院裡的兇屍隻停了一下。
它們空洞的臉從江澄和藍忘機身上掃過，很快又扭回去，撲向廊下逃命的溫氏門生。
“啊……別過來！”
一個溫氏門生剛爬到柱後，腳踝就被腐手攥住，整個人被拖進血水裡。
江澄的手停在半空。
這些東西，不咬他們？
藍忘機落地後也沒有出劍。
避塵橫在身側，琴囊裡的忘機琴輕輕震了一下。
院中兇屍直接繞開他，連衣角都沒碰，直奔溫氏殘兵而去。
江澄掃過滿院狼藉，喉嚨發緊。
符紙泡在血裡，火盆翻倒，箭樓下還掛著殘肢。溫氏門生的慘叫一聲接一聲，很快又被撕咬聲蓋住。
這裡已經不是監察寮。
這裡是人間煉獄。
江澄攥住紫電，往主殿看去。
殿裡站著一個人。
玄衣。
黑笛。
那人背對他們，腳邊黑氣纏住溫逐流雙臂。殿角裡，王靈嬌已經沒了動靜。溫晁跪在地上，抖得連爬都爬不穩。
江澄的心口狠狠一緊。
他往前邁了半步，又停住。
不可能。
可那背影，他太熟了。
蓮花塢校場上，那人總是站沒站相。
江家船頭上，那人也總愛叼著葉子吹小調。
他不該出現在這裡。
不該站在這滿地血汙中。
江澄牙關發顫，硬擠出三個字。
“魏無羨。”
殿中的黑霧驟然停住。
魏無羨轉過身。
燭火被風吹得亂晃，照出他蒼白的臉。他瘦了很多，衣領下的脖頸也泛著冷白，眼底的猩紅還沒退去。
江澄整個人僵在原地。
藍忘機扣住避塵劍柄的手指用力收緊，劍鞘發出一聲輕響。
他看見了魏無羨周身纏著的黑氣。
那並非尋常怨氣，而是濃得已經幾乎化為實質。
藍忘機往前一步。
“魏嬰。”
魏無羨看向他。
那一瞬，他眼底掠過一點波動。
但很快就沒了。
他把陳情垂在身側，黑霧順著笛身往下四散。
“含光君。”
這三個字落下來，殿裡又冷了幾分。
林音躲在陳情裡，整個人都麻了。
來了，來了。
藍湛來了，江澄也來了。
偏偏趕在溫逐流還沒徹底廢掉、溫晁還沒收拾完、魏小羨殺意最重的時候來。
這是什麼修羅場開門殺！
她縮在笛腔裡，迅速給魏無羨又渡了許多溫熱的怨力。
穩住。
千萬穩住。
現在的魏小羨就是一鍋快燒乾的水，再加一把火，整個鍋都得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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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讓他失去理智。
魏無羨沒再看江澄和藍忘機，他的視線轉回殿內，擡起陳情。
短促而尖銳的笛音瞬間響起，纏住溫逐流雙臂的黑霧鎖鏈猛地收緊。
“哢嚓……”
骨裂聲在正殿裡回蕩。
溫逐流慘叫出聲，兩條手臂被絞斷，軟垂在身側，血順著袍袖往下砸。
大名鼎鼎的化丹手，徹底廢了。
幾具兇屍立刻撲了上去，狠狠咬住他的脖頸與肩膀，大塊皮肉被撕扯下來，血水噴濺得到處都是。
溫晁跪在血泊裡，褲襠早就濕透，哭著往後爬。
“救命……別殺我！爹！救我！”
魏無羨踩過地上的碎瓷，不緊不慢地擋住他的路。
幾頭殘缺兇屍圍上來，拖住溫晁雙腿，張嘴就咬。
慘叫衝破屋頂。
江澄站在門口，紫電劈啪亂響。
“殺得好！”
他嗓子發啞，卻吼得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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