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消失的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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嗆啷一聲，三毒出鞘半寸。
魏無羨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劍格，硬生生把劍刃壓回鞘中。
“別急著動手。”
江澄偏過頭，壓著嗓子低吼：“你就讓我-乾看著？”
“真正的內應還沒冒頭。”魏無羨緊盯舊水閣緊閉的門窗，語速極快，“你現在帶人圍過去，不就等於明擺著告訴對方，偏廳那個空琴盒已經露餡了？”
“可裡頭分明有動靜！”
“但弄出動靜的，未必是活人。”
魏無羨伸手拿過藍忘機掌心的驗靈玉。玉麵內，一道暗紅煞紋死死貼著玉壁，尖端直指水閣方向。剛才那七圈水紋散儘後，水閣裡再沒傳出丁點聲響。
安靜得過頭了。
琴煞能驅使傀儡，自然也能藏進死物陣器裡。要是裡頭隻放著那把七弦小琴，正門強攻，純粹是逼對方提前引爆後手拉人墊背。
江澄攥著劍柄的手骨節泛白，遲遲沒有鬆開。
“那依你之見，怎麼進去？”
魏無羨揚了揚下巴，點向水閣西側。
那邊連著一段塌了半邊的廢棄水廊。廊頂歪斜，藤蔓爬得到處都是，底下水麵全積著發黑的爛蓮葉。水廊走到頭，正對著閣樓後窗。
“我走西邊摸進去。”魏無羨鬆開按劍的手，“你該乾嘛乾嘛，繼續封-鎖後院，對外就說昨晚的水祟沒清乾淨。別提琴盒，別提那個陪嫁仆從，要讓一切看起來都正常無比。”
江澄眉頭擰緊，手底下的力道慢慢鬆了。
內應既然藏在蓮花塢，後院的一舉一動絕對逃不過對方的盯梢。
封-鎖水路，大可以推給水祟。查問仆從，也能糊弄成防衛失職。可要是直接衝著舊水閣去，對方立刻就會知道那隻空琴盒已被查出問題。
到了那時，對方可能毀掉小琴，也可能殺人滅口，甚至提前引爆蓮花塢裡的琴煞。
江澄收劍入鞘，叫來兩名親信。
“東南水道閘門出了問題，立刻帶人沿外圈排查。另外舊水閣年久失修，隨時可能坍塌，吩咐下去，任何人不得靠近。”
兩名親信拱手領命。
江澄又道：“還有，守閣的人撤到兩條回廊外。若是有人問，就說我嫌他們堵在這裡礙事。”
兩人很快退下。
守在舊水閣附近的江氏門生沒有再靠近閣樓，分散到了水門和石橋旁，裝作檢查閘門。所有人的視線都避開了舊水閣。
江澄辦事利落。一艘滿載廢梁木的平底船很快被橫拽過來，嚴嚴實實堵死了主水道，連帶著擋住了從後院望向舊水閣的視線。
他退回陰影裡，壓著嗓子交代：“西側水廊底下有條廢道。重建時地基塌過，一直沒修。順著走到頭，就是水閣後窗。”
“你留在外麵。”魏無羨扯了扯鬥笠帽簷，轉身就要走。
江澄一把拽住他胳膊，臉色鐵青：“魏無羨，這裡是蓮花塢。”
“正因為是蓮花塢，你江宗主才必須立在明處。”魏無羨反手撥開他，“前腳剛封水路，後腳你人就憑空消失，你當那內應是瞎子還是傻子，能看不出有鬼？”
江澄被噎得半晌沒詞，死盯著他看了片刻，猛地扯下腰間的九瓣蓮玉扣，重重拍進魏無羨手裡。
“舊水閣裡堆的全是江家的老物件。你給我收斂點，別動不動就放火。”
魏無羨順手把玉扣揣進懷裡，嘴角一挑：“放心，我現在講究得很。能直接拆的，絕不用火燒。”
江澄後槽牙咬得咯吱響，手背青筋直跳：“魏無羨，你最好記著！”
“小澄子，火氣別這麼大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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