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琴煞控製，把紫檀盒送進蓮花塢。琴轉去舊水閣後，他又把琴拖進了這裡。”
“幕後之人為何留他活口？”
“因為活人比屍體好用。他進過偏廳，身上有金氏陪嫁仆從的憑證，又在蓮花塢住過一段時間，沾了江氏陣鎖的氣息。讓他來搬琴，兩邊禁製都不會立刻排斥。”
江澄握緊三毒：“還真是會算計。”
從琴盒、身份、傷口，到巡查路線和封閉半年的舊水槽，全被設陣者算了進去。若非驗靈玉追著琴煞一路查來，誰也不會注意一個普通仆從。
眾人轉過第二個彎，積水沒過腳踝。磚麵覆著青苔，看不清落腳處。
魏無羨剛邁出去，腳下一滑。藍忘機托住他的手肘，另一隻手攬住腰，將人帶回通道中間。
魏無羨站穩後回頭一笑：“藍湛，還是你靠譜。”
藍忘機沒應聲，隻以靈力掃開前方青苔。確認沒有碎磚，他才鬆開魏無羨的手肘，扶在腰後的手卻仍沒有收回。
林音正伸著脖子往前探，腳底板猛地踩上一截滑-膩的圓木。
圓木在淤泥裡一滾。
“哎哎哎！”
她整個人直挺挺往後倒，手裡的蘆葦杆胡亂一甩，險些掛上牆角的暗紅血線。
一隻手驟然探出，死死扣住她的手腕。緊接著腰間一緊，忘塵單臂發力，直接把人撈了回來。
“站好。”少年嗓音發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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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音驚魂未定，拿蘆葦杆去戳水底那塊木頭。
“真是個破地方，水底下居然還埋暗器！”
“那就是塊爛木頭。”忘塵順勢改攬為牽，把她的手牢牢裹進掌心，“你走路不看腳下，踩上去也是活該。”
“我不是為了盯著那條琴煞，分心了嘛。”林音有些心虛。
“那也不是你走路不看路的理由！”
林音被噎住，果斷閉嘴，拿蘆葦杆把那爛木頭撥去一邊。
忘塵沒再訓她，牽著她繞開水坑。幽藍靈力順著相貼的掌心，源源不斷渡進她的靈脈。
走在前麵的魏無羨把這動靜聽得一清二楚。他實在沒忍住，扭過頭來。
“我說姑奶奶，以前人家碰你一下，你都嚷嚷著他占便宜。今天怎麼這麼老實？”
林音臉皮極厚，麵不改色。
“我們這是合法牽手，懂不懂？”
忘塵腳步一頓，耳根迅速浮起薄紅，牽著的手卻沒鬆開半分。
魏無羨聽得腳底打滑，差點也踩進坑裡。
“合法？誰給你們定的法？”
“當事人雙方自願，手續齊全，程序合法。你有意見？”林音反手把忘塵的手指扣得更緊，下巴一抬，直接指向魏無羨身後。
“別光顧著吃我們的瓜，先管好你自己吧！含光君那手擱你腰上多久了，拿下來過嗎？你們這又算什麼？”
魏無羨低頭往下看。
藍忘機的手確實還穩穩托在他後腰上。
他不僅沒躲，反而往後靠了靠，嘴角直咧到耳根。
“巧了。”魏無羨衝林音挑眉，“我們當然也是手續齊全。”
江澄忍無可忍，用三毒劍鞘敲上牆壁。
“你們到底還要不要查案？！”
幾人終於安靜下來。
通道繼續向下，牆邊血跡越來越多。起初隻是血珠，後來變成了斷續的掌印。幾道抓痕穿過青苔，磚縫裡還留著皮肉。
那名仆從曾經醒過。他抓住牆麵抵抗琴煞，卻還是被拖了進去。
再往前十幾步，腳印徹底消失，隻剩兩條拖痕。
拖痕儘頭是一扇半開的石門。門軸纏著黑紅琴弦，弦身繞過上方銅環，沒入門後。
門檻旁還落著一塊木角。
藍忘機以靈力托起木角，與舊水閣琴盒的缺口一比，斷麵正好對上。
“琴盒到過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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