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輕。
魏無羨收起陳情，堂中殘餘的血光隨之熄滅。碎磚下仍有黑氣滲出，沿著地麵爬向金光瑤沾血的手指。
魏無羨蹲到二人身前，將隔煞符貼在屍身肩側。
符紋亮起，藍曦臣按著傷口的手收緊了。
“澤蕪君，殘煞還沒清乾淨。”魏無羨看著他，“不能再給他輸靈力了。”
藍曦臣停了片刻，終於把手撤開。
魏無羨沒有催促。等他將金光瑤放平，才在屍身四周落下符籙。符光接成一圈，將素服下逸出的黑氣壓了回去。
兩名聶氏弟子抬來木架，另一名弟子捧來白布。
藍曦臣伸手接過，親自蓋住了金光瑤的臉。
林音移開視線，借著忘塵的手站穩。她緩過一口氣，指間重新聚起灰色流光，抬了抬下巴。
“先把地上的東西清掉。外麵還有人，別讓誰踩進去。”
忘塵沒有鬆開她，隻騰出另一隻手，將琴音送入磚縫，壓住正向廊下擴散的煞氣。
林音順著琴音鋪開灰氣，把碎磚下的血紋逐段剝出，再將散開的黑霧收攏。忘塵替她托著隔煞玉瓶，瓶口始終對準灰氣落下的位置。
兩人從長案旁清理到堂門。聶家弟子跟在後麵，用朱砂圈出尚未查驗的地磚。方才逃到廊柱旁的幾名宗主不敢亂動，隻能提起衣擺，等林音把他們腳邊的黑氣抽走。
經過江厭離身旁時，林音看向她的左腕。
十八顆木珠已經恢複原色，紅繩上的小蓮花沾了些灰。
魏無羨先一步走過去，托起江厭離的手腕，將木珠上的陣紋逐顆檢查了一遍。
江厭離任他翻看，抬手擦掉他臉側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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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羨，我沒事，也沒傷著。”
魏無羨檢查到最後一顆木珠，繃緊的肩膀才鬆下來。他替江厭離放下袖口，又把紅繩的結扣收緊。
“下次別直接去擋。”
江厭離看著他：“可我若躲開，它便會穿過人群。這手釧是你親手做的，我信你。”
魏無羨張了張嘴，最終隻低頭按了按那串木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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