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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爵府，議事廳，每周例行會議。
雷奧納德缺席。
北疆三個村鎮的信徒有組織圍堵駐軍，直接威脅到北線邊境安危，伏懷肅下令他親自前往，務必用最快速度解決掉所有不安穩因素。
正式會議開始之後，梅菲勒斯依然第一個發言：“三大帝國都發布了聲明，支持教廷的異端審判令。”
聲音還算正常，但是麵容上的黯淡神色，肉眼都能分辨。
伏懷肅接下去說道：“三大帝國本來就想吞並我們。現在，教廷直接把理由給了他們，就看他們願不願意做教廷手裡的刀了。”
他的永遠沉穩，隻是聽著，就讓人感覺心情安定了不少。
梅菲勒斯的神色終於緩和了一點，繼續說下去：“好消息是，現在發表的隻是聲明，我們還有回轉的餘地。”
“但是，領地內部人心浮動的問題，必須優先處理。”
說著，他遞了一份文書過來：“我整理了所有可能的意外情景，附帶通用應對方案，安排下去照著做，至少不會手忙腳亂。”
這大概是其他人今天聽到的第一個好消息，至少有行動的方向了。
政務官阿倫直接伸手敲了敲他的後背，然後接到他遞過來的副本，臉色肉眼可見地恢複了一些。
伏懷肅已經翻開方案文書，一頁一頁看過去。
接下來，輪到阿倫繼續彙報領地內部事宜。
“除了已經爆發的北線邊境，還有其他十一個村鎮都上報了信徒聚眾事件，其中四處有組織地衝擊了當地的政務場所，影響極其惡劣。”
“兩處糧倉遭遇人為縱火，雖然火勢很快就被撲滅，但是無法分辨縱火者，因為在場的聖光信徒數量龐大並且相互包庇。”
“此外，出現兩起士卒叛逃的案件，轉移到我這裡後，已經第一時間審查了他們的過往信息和人際交往，但是……”
阿倫的臉色從一開始的些許蒼白，到最後完全木然。
甚至有的案件都沒有念完。
但是所有人能明白他的未竟之意。
沒有任何複雜的原因，僅僅隻是因為對方信仰聖光，如此而已。
並且，這才隻是異端審判令發布的第一天。
一切才剛開始。
簡直……
前景一片昏暗。
等阿倫全部彙報完畢，伏懷肅也終於看完了梅菲勒斯的方案文書。
然後放回桌麵上，搖了搖頭：“梅菲勒斯，寫這份東西的時候，你到底在想什麼？”
其他人不甚理解地望向公爵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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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阿倫，他剛剛已經瞅過幾眼，找不出裡麵任何錯誤！
而梅菲勒斯本人猛地抬起頭，難得直白向公爵大人顯露自己的憤怒：“您是在質疑我的能力嗎？”
“不，我是在質疑你的態度。”伏懷肅的黑眸冷冷看著他，“你的方案太保守了。也就是說，你並不信任我的底牌。”
梅菲勒斯的臉色扭曲了一下，平時優雅的麵孔擠現出許多本來不應該出現的情緒。
憤怒，不甘，還有一絲對於公爵大人堅持立國的耿耿於懷。
……這的確不對。
他強行壓下所有情緒，然後輕描淡寫說道：“但是閣下，您的那些底牌，可炸不掉聖城奧拉希翁。”
伏懷肅凝視著他，同樣輕描淡寫：“可我的底牌裡還有你的智慧，梅菲勒斯。”
梅菲勒斯的麵孔出現了片刻恍惚。
剛剛心頭浮現的憤怒和不甘，已經不需要壓製，就這樣自然而然消退下去。
這簡直——
不，應該說，公爵大人還真是知道他的軟肋所在。
僅僅一句話而已，輕易擊潰了他所有想要勸誡的情緒。
沒錯，剛剛他甚至已經推演過所有惹怒公爵閣下之後的方案。
哪怕是讓他去死，隻要能勸住公爵閣下……
但是現在已經沒有意義了。
被勸住的，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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