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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司團團長沒有意外地重重跪了下去。
教皇沉默了一會。
寂靜的空氣顯然給了祭司團團長更多壓力。
但是他依靠著一貫堅韌的性格，還是堅持扛了下來，並沒有失態或是想要辯解，隻是以最虔誠的姿態安靜跪在那裡。
哪怕教皇其實看不到，他的動作也一直維持在最大的幅度，沒有絲毫變形。
這一段沉默的時間，似乎也讓教皇足夠思考完戰局形勢，而不是把錯誤全部歸到自己人身上。
他的聲音溫和了一些：“那些異端總是太過狡猾，不全是你們的錯。”
不過他的溫和並沒有維持太久，很快重新切入命令姿態：“但是，我想要你們在這個所謂的大典之前，推進到煙雨堡裡。”
“告訴我，做得到嗎？”
說著，他的聲音低沉了一些，明顯帶著一絲不悅：“還是說，要我親自出戰？”
教皇閣下新下的命令！
祭司團團長毫不猶豫說道：“神聖禁術軍團拚儘所能，必定在三天時間內，推進到煙雨堡城牆之外！”
他的虔誠讓他無視了所有困難，除了對於聖光的信仰，沒有其他絲毫雜質情緒。
教皇顯然十分滿意他的反應，聲音再次溫和下來：“好孩子，聖光一直護佑著你們，這也是你們應該回饋給聖光的。”
祭司團團長的的伏跪更加標準，但是對於教皇的讚揚，完全沒有流露出半分自滿的情緒。
似乎依然是之前被訓斥有罪的模樣，繼續等待教皇的更多命令。
不過沒有更多了。
聯絡石的光芒黯淡了下去。
聖城奧拉希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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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皇拿著桌麵上最新的情報，眉宇間揮之不去的陰影重新盤踞而上。
兩百年一直壓得他喘不過氣的那個身影，明明已經快要消失，卻再一次出現在他的案頭。
他厲聲說道：“龍珠竟然能讓你清醒過來。”
“真是陰魂不散！”
“伏海，你究竟還要如何和我作對！”
從宣誓成為教皇的第一天起，他的另一個身份，就是和伏海並稱的大陸兩個半神之一。
對，並稱。
之一。
而且伏海行事根本無所顧忌，可以隨意打上聖城，隻為逼迫他一個不為難弟子的承諾。
但是他不行。
他是教皇。
他有自己的威儀，有代表了聖光的權勢，更有他自己的私心。
根本不能像伏海一樣隨心所欲。
偏偏他還隻能和伏海並列。
哪怕借助聖光的力量，哪怕知道黑發黑眸是原罪，他都無法給對方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打不過。
這就是現實。
半神的強大實力，是聖光也無法跨越的鴻溝。
塞拉菲斯凶狠地喘著氣。
周圍並沒有其他人，也沒有人會因為教皇的憤怒而誠惶誠恐，或者諂媚討好。
他沒有辦法解氣，最後手中緊緊地捏住情報文書。
紙張在聖光力量之下，直接碰觸到的地方全部粉碎成了紙屑，隻有邊緣還殘留略大幾片，飄落到地上。
這些依然對於發泄他的怒火無濟於事。
他沉下臉，望向北邊伏氏公爵領的方向，聲音與平常相比甚至有些陰狠：“伏海，神聖禁術軍團的確做不到。”
“但是，那又如何？”
“等我親至，一切都會回到正軌之上！”
“你就應該繼續永眠！”
“讓你的弟子繼續成為笑話！”
第二天，整個神聖禁術軍團，幾乎是以自殘拚命的方式進行戰鬥。
聖騎士們的不懼死亡的精神，已經不僅僅是字麵意思上死亡的含義。
他們可以四肢殘缺，可以眼盲耳聾，但是隻要還有一點可以戰鬥的能力。
就會拖著殘軀，繼續堅定地全力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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