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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懷肅抬起雙手，寬大的袍袖自然垂下。
他開口，聲音通過擴音魔法陣傳遍整個廣場，清晰落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華夏之禮，始於敬天。”
“吾伏氏公爵，名懷肅，為東方貴族血脈，今將伏氏立國之消息，告於天地。”
他緩緩跪坐下去，雙膝著地，雙手交疊於額前，然後俯身，額頭觸碰到案桌前的木質地麵上。
稽首。
然後他直起身，從案桌上拿起那卷竹簡，展開。
竹簡上麵的字是伏懷肅用自己製作的毛筆所寫，不太熟練，不過沒事。
反正也沒有其他人看得懂。
隻要老師不說什麼……
“天者，華夏所尊。”
“地者，萬物所載。”
“伏氏公國承華夏血脈，繼東方禮製，不以神名羈縻萬民，不以咒術禁錮眾生。”
“但使人各有名，各有誌，各有所學，各有所成。”
“此為華夏之道，亦為伏氏公國之本。”
他念完，將竹簡放在案桌上，雙手再次交疊於額前，俯身。
再稽首。
接下來，他從案桌上捧起土酒，雙手舉過頭頂，向著東方緩緩傾倒。
琥珀色的酒液落入地麵，滲入泥土中，在晨光下泛起一線光亮。
第三次稽首。
“告天，禮成。”
台下安靜了片刻。
艾琳維婭率先站起身，雙手交疊於胸前，行了精靈族最高的敬禮。
龍族長老哼了一聲，但也站了起來，龍首微垂，算是致意。
蒼月女皇緩緩起身，行了一個帝國君王的半禮。
所有賓客全都站了起來，對於這個前所未見的立國大典，都在禮儀之內表達了自己的支持之意。
而梅菲勒斯一直站在高台側麵。
這時候快速掃了一眼流程單。
下一步是敬師，公爵閣下已經向所有賓客說明過，主祭是伏海半神。
但是伏海半神呢？
伏懷肅也望向高台側後方，通往公爵府的道路。
空無一人。
——不，人來了！
有沉穩的腳步聲，一下一下自遠方靠近。
其實並沒有等待多久。
雖然伏海半神有些時候不太靠譜。
但是在這樣重大的儀式上，他還不至於記錯時間。
“先走過去，然後坐那受禮……”
他嘴裡喃喃念叨著接下來的步驟。
不過所有不靠譜的形象，在出現於眾人麵前的一刻，全部都被掩蓋住了，沒有半分泄露。
作為老者，他穿著伏懷肅同款右衽深衣禮服，隻是看著更為寬大，卻是完全不同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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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懷肅冷，伏海暖。
伏懷肅沉，伏海廣。
伏懷肅暗，伏海亮。
他的眼眸始終像少年一般明亮，完全不像是一個剛從昏迷中醒來的人。
也沒有半分老者虛弱之感。
半神的軀體強度，足以讓他赤手空拳把場上的人都揍上一圈。
所以他現在踏步如風。
但沉穩如雲。
蒼月女皇猛地站起來，就這麼怔怔看著他，然後自己又慢慢坐了下去。
伏海可能看到了她。
不過此刻，他並沒有看任何人。
隻是一步一步走到伏懷肅所在的高台前，踩著台階而上。
走到自己徒弟麵前。
麵帶微笑。
抬起手，在他肩上拍了拍：“有點意思，在我昏睡的時候，搞出了這麼大的陣仗。”
然後左右看了看公爵閣下的麵龐，突然說道：“瘦了，不過精神不少。”
伏懷肅的眼眶突然熱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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