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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海接過毛巾，隨手擦了擦臉上的汗，感慨出聲：“半個小時的吸收量，差不多抵得上我當年在魔法塔半天。”
伏懷肅的眉頭動了一下。
的確是加快了不少修煉速度，不過不算離譜。
伏海查完，把毛巾搭在肩上，意猶未儘地看著淺坑中殘餘的火苗：“而且這個魔力很純粹，吸收之後同化幾乎不費時間。”
伏懷肅彎了彎唇角：“那老師，您繼續？”
“好。”伏海應聲，自己跑去開閘門。
但是這回不太對勁。
開了半天才流滿淺淺一層，和第一次流出來的速度不可同日而語。
伏懷肅皺起眉，立刻吩咐：“馬上去看，油井裡發生什麼了。”
又向老師頷首：“老師，您先繼續，我去油井那邊看下。”
伏海也沒有在意，點了點頭：“行，我先修煉。”
留下幾個護衛看守，伏海肅帶著埃文和瑟琳娜再次前往廢墟礦洞。
豎井還在，但周圍的景象和之前離開時完全不同。
地麵的油窪已經乾了，隻剩下一層黑褐色的殘渣。
豎井口還在往外冒油，流得極慢，半天才擠出一小股，還沒流到地麵就凝成了半固態的坨子。
埃文湊近井口，探了一縷魔力下去，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下麵的壓力在下降。”
“按照華夏工程師說的，五千萬桶的可采儲量，抽幾年都抽不完，不可能第一口井就枯竭。”
伏懷肅沒說話，目光在井口周圍掃了一圈。
之前的油淌得遍地都是，但是現在，大部分已經滲進碎石縫裡，隻在表麵留下暗色的油漬。
看上去一切正常。
但伏懷肅的直覺告訴他，有什麼地方不對。
埃文還在繼續說：“也許是噴發的時候有什麼其他的縫隙，直接流到了更深的地下。”
“也可能是地質結構本身就不穩定，第一次噴發之後儲油層發生塌陷，把一部分石油壓到了別處。”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埃文停了下來。
伏懷肅接過話：“有人在跟我們搶。”
埃文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瑟琳娜跟在最後麵，忽然停滯了片刻，低頭看向腳邊。
礦道的積水裡，除了黑色的油膜，還漂浮著幾根細短的白毛，如果不是她低頭恰好看到，幾乎會以為是水麵上反射的光斑。
肅娜在失蹤之前，就是在這條礦道裡。
瑟琳娜蹲下身，伸手把白毛從水裡撈起來，指尖撚了撚，確認是貓毛無誤。
她抬頭看向伏懷肅的背影，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出聲。
隻是重新站起身，默默跟在後麵。
正在這時，礦道深處傳來一聲極輕微的響動。
埃文立刻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團光亮，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照去。
光團飄過去，照亮了一團白色的影子。
是肅娜。
白貓蹲在岔道儘頭的一處凹陷裡，背對著三人，尾巴垂在地上，尾巴尖上那撮灰毛已經完全變成了深黑色。
“肅娜！”瑟琳娜本能地往前邁了一步，想上去把貓抱回來。
卻被伏懷肅一把拽住了手腕：“別動。”
麵前的岩壁縫隙邊緣，有幾道極深的抓痕，切口光滑得像是被利刃劃過，完全不像普通家貓所能留下的痕跡。
從縫隙頂端一直延伸到地麵，入石三分，深得讓人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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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懷肅忽然想起來。
獸魂山脈的祭祀台上，獸神的金色意誌消散之後，肅娜也在現場。
他的呼吸沉了下來。
朝埃文做了一個手勢，示意往後退。
三人無聲地向後移動，儘量不發出任何聲音。
但是肅娜的耳朵動了動，緩緩轉過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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