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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懷肅轉過身，重新在議事廳主位坐下。
梅菲勒斯無聲地站到了他身後，臉色卻罕見地有些複雜。
哪怕是他，也從來沒有想過，將會親眼見證一個古老種族，在大公閣下麵前低下頭顱。
二長老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筆直，擲地有聲：“懇請大公閣下同意。”
伏懷肅終於開口：“二長老，加入到伏氏工作，意味著成為我的子民，不再是平等的盟友關係。”
他的目光直視著那雙蒼老的眼眸：“你們要遵守公國的法律，服從公國的調遣，還要向公國繳稅。”
“你確定，其他龍族能接受這些？”
二長老深深鞠躬，高傲的巨龍低下頭顱，垂伏在異族君主座前：“不能接受的，會跟著大長老離開。”
這一句話裡發生了多少故事，伏懷肅沒有追問，也不需要追問。
他點了點頭，轉向梅菲勒斯：“龍族加入公國的事，提前準備相應的法律條文和安置方案。”
“二長老，沒有其他事的話，可以先退下了。”
梅菲勒斯應下。
二長老直起身，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轉身大步離開。
等腳步聲完全消失不見，伏懷肅忽然開口：“梅菲勒斯，你覺得他會後悔嗎？”
梅菲勒斯恭敬回答：“不會，因為他是龍族。”
高傲是龍族的脾氣也是束縛。
伏懷肅點頭。
梅菲勒斯已經重新打開了手中的文書，清了清嗓子：“大皇子那邊，對於和龍族交易魔獸山脈的事情，不是太情願。”
“畢竟是相當大一片領土，如果直接同意，大皇子下麵的人也會有異議。”
對於這點，伏懷肅並沒有放在心上：“形勢會讓他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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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是對方唯一的退路。
而在這個世界上，退路從來都不便宜。
梅菲勒斯點了點頭，再次開口：“還有一件事，魔法議會那邊動手的人找出來了，是前任魔法議會長。”
伏懷肅抬起頭。
當初為了控製魔法議會，他直接選擇了換掉魔法議會長。
對方當時一聲不吭，連抗議都沒有，隻是就此離開。
他以為是梅菲勒斯後續處理得當。
現在看來，原來是在這裡等著。
梅菲勒斯繼續：“他本來就仇視黑發黑眸者，對於華夏人大肆進入到裂天大陸早就心有不滿，這次也是順勢而為。”
伏懷肅理解。
然後問：“那他身邊，還聚集了其他仇視黑發黑眸者嗎？”
“甚至，教廷？”
當初教廷下異端審判令，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伏懷肅的黑發黑眸。
這一點上，和前任魔法議會長的確可能走到一處。
梅菲勒斯已經翻出了對方的資料文書，遞過來：“前任魔法議會長被撤換後回了家族領地，表麵上閉門謝客，很少見人。”
“但我們的探子追查下來，發現他實際一直在暗中串聯。”
“最近幾周，周圍出現了大量疑似教廷信徒的來往者。”
伏懷肅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一下。
教廷。
他並不意外。
第五次永夜遠征失敗後，教廷收縮了在裂天大陸的所有力量，甚至對老師付海公開服軟。
但服軟從來不代表放棄。
尤其是教皇死在老師手上，教廷不可能放棄仇恨，隻會隨著時間越來越深。
隻不過，現在的教廷並不是伏氏公國的對手，所以需要一個新的敵人來整合上下一心。
本來伏懷肅以為，他們選擇的是明光帝國。
明光聖皇野心勃勃，甚至推動殺害了偏向教廷的滄瀾公爵，擔當得起這份仇恨。
但後來的發展顯示，並沒有那麼簡單。
那麼現在，答案就擺在眼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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