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凡的目光從屍體上移開，看了看周圍的環境。
女廁所的地麵是白色瓷磚，上麵有明顯的拖拽痕跡。從最裡麵那個隔間的門口開始，一道暗紅色的血跡拉到了屍體躺著的位置。
“蘇法醫，你看這個拖拽的痕跡。”陳凡指著地上的血跡，“死者一開始應該是在隔間裡麵的？”
蘇晚晴站起來，走到最裡麵的隔間，拉開隔間的門。
隔間裡的景象讓人倒吸一口涼氣。馬桶蓋是蓋著的，馬桶蓋上有一大灘血跡，呈噴濺狀。
旁邊的牆壁上也有零星的血點，但不多。
“這裡應該是第一現場。”蘇晚晴指著馬桶蓋上的血跡，“死者應該是坐在馬桶蓋上被人從後麵勒頸，窒息之後或者窒息過程中被拖到了外麵，然後在地上進行剖腹。”
葉英天蹲在地上，指著地上的拖拽痕跡說：“你們看這個拖痕，血跡的分佈是從隔間裡一路拖出來的，血跡的量在隔間門口最密集，越往外越少。而且血跡的方向是從隔間往外走的，不是從外麵進來的。”
陳凡點了點頭，又問：“那個報警的清潔工呢？”
葉英天說：“在外麵警車上坐著呢，情緒不太穩定。她說她平時都是淩晨四點半來商場打掃衛生，今天有事耽誤了，五點才到。一進女廁所就看見了屍體，嚇得跑出去報了警。”
“她有沒有說昨天什麼時候商場關門？”
“說了，商場晚上九點關門。”
蘇晚晴從隔間裡走出來，摘掉了一隻手套。
“陳隊，有些東西我得回局裡才能確認。能不能先讓我把屍體帶回去做詳細檢查？”
“行，等現場勘查得差不多了就安排運屍。葉隊，你那邊監控調得怎麼樣了？”
葉英天正要回答，一個技術科的警員從走廊那邊跑過來，手裡拿著一個平闆電腦。
“葉隊，這些監控都已經沒用了，沒查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陳凡又回到女廁所門口。
蘇晚晴已經指揮著兩個技術員開始拍照和收集物證了。
“蘇法醫，你說兇手為什麼選這個地方？”陳凡靠在牆邊，問了一句。
蘇晚晴沒有擡頭，一邊用棉簽擦拭馬桶蓋上的一處血跡，一邊回答。
“安靜，人少。萬泰商場本身人就不多。
兇手需要一個相對封閉的、不太容易被發現的環境來完成整個操作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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