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有人都往前傾了傾身子。
葉英天指著白闆上的地圖，從左邊畫了一條線到右邊。
“早上八點十分，李秀梅從家裡出門。八點二十五分，在小區門口的早餐店買了一碗豆漿兩個包子，監控拍到了。”
“八點四十分，她上了三路公交車，往縣婦幼保健院的方向去。”
“九點整，她在婦幼保健院門口下車，一個人進了醫院。”
“九點到十點半，她在醫院裡麵做產檢，具體做了什麼項目我們在調醫院的記錄。”
“十點四十分，她從醫院出來，在門口的公交站等車。”
“十點五十二分，她上了五路公交車，往回家的方向走。”
葉英天停了一下，在興任街的位置畫了個圈。
“五路公交車從婦幼保健院出來，經過新華路、建設大道、興華街，然後拐進興任街。興任街這一段，剛好是整條線路裡唯一沒有監控覆蓋的路段。公交車上的行車記錄儀顯示，車在興任街站停靠的時候，李秀梅下了車。”
一個警員問：“她在興任街下車，那不是離家還有兩站路嗎？”
葉英天點了點頭。
“對。興任街離她家還有大概兩公裡。
她為什麼不直接坐到離家更近的站，要在興任街下車？
這個問題我問了公交車司機，司機說她當時接了一個電話，接完之後就按了下車鈴，在下一站興任街站下了車。”
陳凡放下保溫杯，問了一句：“誰打的電話？”
葉英天搖了搖頭。
“查不到。李秀梅的手機不見了，我們調了運營商的通話記錄，昨天上午十點四十五分，有一個來電，號碼是沒有實名登記的一張預付卡，現在已經停機了。
那個電話打了大概四十秒，之後李秀梅就下車了。”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葉英天說：“我的判斷是，那個電話就是兇手打給她的。
兇手在電話裡跟她說了一個見麵地點，就在興任街附近。她在興任街下車之後，被兇手帶走了，然後兇手把她帶到了萬泰商場。
從興任街到萬泰商場，走路大概兩分鐘。”
一個女警員舉手說：“葉隊，萬泰商場那邊，有沒有拍到李秀梅進去的畫麵？”
葉英天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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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萬泰商場大門的監控我們反覆看了三遍，昨天下午三點到晚上九點之間，進出的所有人都沒有跟李秀梅體貌特徵相符的。
如果李秀梅是被兇手從後門帶進去的，那大門監控就拍不到。”
陳凡突然開口說了一句：“也就是說，兇手對萬泰商場非常熟悉，知道後門怎麼走，知道監控的盲區，知道晚上商場關門之後沒人。”
葉英天點了點頭：“對。”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蘇晚晴走了進來。
“男嬰的初步檢驗結果出來了。”她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翻開看了一眼，“男嬰，足月，體重三公斤二，臍帶剪口不平整，不是醫院規範操作，應該是用剪刀之類的東西隨便剪的。
嬰兒的肺組織浮揚試驗和胃腸浮揚試驗都是陰性，也就是說，這個嬰兒出生的時候沒有呼吸過，是個死產。”
一個年輕的警員小聲說了一句：“會不會是哪個小女生自己在家生了孩子，不知道怎麼處理，就扔了？”
蘇晚晴看了他一眼，說：“不排除這個可能。但是有一點很奇怪，嬰兒的臍帶殘端處理得雖然不專業。
但整體來說，這個人知道怎麼接生，知道要結紮臍帶，知道要清理口鼻。不是完全不懂的人。
如果是慌亂中生了孩子的小女生，能做到這個程度的很少。”
葉英天問：“蘇法醫，你覺得跟萬泰商場的案子有關係嗎？”
蘇晚晴沉默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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